陈文胜和李继周对视一眼,眼里的担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轻松。
三人端起茶盏,轻轻碰了一下,茶水在盏中晃出细碎的涟漪;
像极了他们此刻藏在心底、见不得光的阴谋。
他们认为只要把责任推给别人,骗燕山军撤军,哪怕伪造圣旨也在所不惜;
只要能安稳度过这次危机,军机处能立大功;
保全陛下的脸面,他们就能上台分权,重塑汉唐宦官的荣光;
大魏就是缺少了宦官这样完全忠诚于陛下的内臣才被一群文官搞成这幅德行。
却不知道,燕山军从一开始,也没打算跟他们讲什么“议和信用”;
协议上写的都是虚的,燕山军的目标没变,还是江北“去军事化”。
几天后的徐州府,京杭大运河畔的风带着水汽,吹在人脸上凉飕飕的,像是要钻进骨头缝里。
吕小步骑着一匹红色战马,马鬃被风吹得凌乱,他立在河堤上;
身上的玄色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他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刑场:
一千多名徐州军百户以上军官,被燕山军士兵有序押送到河边。
个个面如死灰,双手被粗麻绳反绑在身后;
脚下的泥土被他们踩出一个个凌乱的脚印;
有的甚至因为害怕,尿湿了裤子,裤脚沾满了泥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