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他————也就剩下我一个兄弟的名头了。”
此话一出,黛玉都怔住了,更何况是贾府众人。
先前贾宝玉和贾府一众人等闹得再过,贾环好歹面上还过得去,闹得再过分,也不过是分家,但象是现在面上这般,明晃晃地不给宝玉这个二哥面子,那————确实不多见。
尤其还是在贾母、王夫人、贾政这些长辈面前,他对于哥哥这般急言令色,难道就不怕说出去,对于他的科举有碍不成?
只此两句话,贾政、王夫人的脸色顿时就黑沉下去。
贾母的呼吸更是急促起来,她头一次没有了荣国公府老祖宗的体面和尊贵,壑然起身,伸出那鸡皮老手,指着贾环,微微颤斗,胸前因为呼吸骤然起伏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因为过于激烈的情绪,而晕厥倒地。
情形————霎是危急。
鸳鸯更是宛若热锅上的蚂蚁,有心上前帮忙给贾母顺气,奈何贾母这会儿气大,便是鸳鸯上前,她也硬着声,梗着脖子,转而就重重拂开鸳鸯的手。
“荒唐!你怎敢如此说话?!就因为你一个远房的表姐,就能对你嫡亲的兄长说出这般言语来吗?嫡庶之分,长幼之分,你也是读过书的,你难道就不懂吗?!”
黛玉心思敏感,身子病弱,便是风刀霜剑严相逼,那也是寄人篱下的时候,如今还没有到这个地步。
她自小也算是玉粒金纯地养着,千娇百宠地养着,哪里曾受过这种委屈和屈辱,黛玉一时之间,泪光隐隐,只是黛玉看似柔软,实则却正如那潇湘竹一般,泪痕虽多,但任凭东南西北风,却扎根在泥泞中,总是身躯有所弯倒,但却不曾低伏。
黛玉只是将泪水含在眼框中,隐而不发。
贾环这会子,嘴角的弧度,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迈步,上前一步,将黛玉护在身后。
后方,原本怒气沸反盈天的贾敏,看到这一幕,突然嘴角就是一抽。
这又是什么情况?
自己还没有如何呢,贾环这个素未谋面的表弟,反倒是护上了,这让贾敏心中似喜既忧。
喜的是,黛玉早就对贾环有意,如今瞧着贾环这主动将玉儿护在身后的样子,似乎也不象是心中全然没有黛玉的样子。
忧的嘛————自然就是,单看贾环这模样,也不知道,这婚约————是不是就要递出去了?
只听得贾环轻声淡淡开口:“老祖宗,我记得,宝二哥现如今,还在吸食大烟吧。”
只此一句话,贾母顿时噎住了。
王夫人和贾政,更是哽得脸红脖子粗。
贾环深知,妇人口舌之利,只是图了个痛快。
面对贾母、王夫人之流胡搅蛮缠,脑子不清楚的,须得打蛇打七寸。
要说贾母和王夫人,乃至贾政的七寸是什么————莫过于贾宝玉了。
而眼下,要说贾宝玉身上的把柄,简直不要太多,在贾环看来,他就象是筛子一般,到处都有把柄漏洞可以抓。
不说别的,单说贾宝玉吸食大烟这事儿,如今对于大烟的禁令愈发严苛,象是大烟、烟馆之类的东西,早就在京城乃至京畿周遭几近绝迹。
就连对于戒烟丸一事,康帝也在着手施压调查。
有着大烟这个由头在,贾环想要整治荣国公府,现如今或许还有些难,但是想要整治贾宝玉————简直不要太轻松了。
甚至贾环轻轻动动嘴皮子和其中的关系手腕,就能让王夫人和贾政也脱下一层皮来。
贾宝玉的脸色憋成酱紫色,但是他的瞳孔中,更多的不是屈辱,而是害怕。
环兄弟都敢冒着父亲勃然大怒而分家,想要惩戒起他这个兄长来,简直不要太简单!
家政倒是想要斡旋一二,勉强撑起一个笑脸,对贾环低头,难得软和着语气,开口:“环哥儿————”
贾环仗着个子高,轻轻一睨,淡声:“父亲,唤我将军便是。朝堂之上,可不以父子相论。”
贾政脸都成了青紫色。
倒是这会儿,一直都不曾说话的贾赦,哈哈大笑,心中倒是痛快了不少,他眼看着这个装模作样的二弟不顺眼,这会子索性也就充当起搅屎棍这个角色,便道:“二弟,环哥儿这话糙理不糙,尊卑有别,你如今到底只是五品员外郎,又身无爵位在身,对上环哥儿,还得加之敬称才是。”
这话看似说的有道理,但实则端的是无理。
这京中,子比父亲官职大的人家,彼彼皆是。
但是真要说起来,在朝堂上也就罢了,寻常在家里,父亲称呼儿子,还要加之一句敬称的————真不多。
贾敬这话,让本就青紫交加的贾政,此时脸上的神色愈发变成酱紫猪肝色了。
王熙凤这时候有意拉偏架,但是她精明的很,就算拉偏架,也拉的贾母等人看不出来,非但如此,王熙凤还觉得,还要让贾母等念着她王熙凤的好处儿。
这不,眼下王熙凤便打着圆场,开口就道:“老祖宗,环兄弟和宝兄弟到底是亲兄弟,亲兄弟便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