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佳左看看右看看,断定他是来找宋嘉萍的,故而轻声说道:“堂妹,我去那儿看看。”
宋嘉萍看了眼表弟,只能点头。宋嘉佳一走,郝乐磊立刻追问道:“表姐,你怎么许久不上家里来了?难道是我不够好么?”“最近府里事多,脱不开身。"其实是娘寻死腻活地逼迫爹爹少食荤腥,减减肥肉。偏爹爹吃的少,只觉这痛那痒,在家里闹得厉害。可娘下定了主意,家里事情一概不管了,专门盯着爹爹。
故而宋嘉萍说忙,并非借口。
“表姐,听说那位表舅是武状元?”
“嗯。”
“我跟外祖说了,他们也支持我走武举。表姐,你觉得好不好?”“表弟,你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我说不上什么好不好。”宋嘉萍敛眉低语,实在不晓得怎么跟这位小表弟说。她一直将他看作亲弟弟,偏上回娘跟大舅母闹掰后,这人就爱跟自己说胡话了。“表姐,你是知道我的..…“郝乐磊有些焦急,恨不得立刻证明了自己。宋嘉萍却是俏脸一冷道:“表弟,我可不是你身边伺候的春花秋月,惯着你说些胡话?”
“可是.…
“可是什么?怎么,你有胆子寻我,不敢去寻你爹你娘?你当我是什么傻子,谁都能哄了?我且告诉你,我是打定主意招赘的。我家里万贯家财,没得白白便宜了外人。无论如何,也得跟着我姓宋。喂,别说话,听我说。既然你又寻了我,索性一次性说开也好。这天底下好人那么多,我凭什么在姓郝的身上吊死?别别别,别跟我说那些话,我是一个字也不信的。你当我不知晓,我这猪八戒女儿的名声是谁传出来的?”
“表姐!我,我没办法。我真不是故意的。”“胡说,你哪儿没办法了?这些个下作手段,不都是你加诸在我身上的么?你手段厉害的很,瞧瞧,如今整个应天府,谁家看得上我?只是,你以为这样自己就能如愿了?呸!只会让我看不起你。”“但凡你堂堂正正地跟二舅舅母说一声,我还高看你一眼。如今,我真看你一眼就嫌脏。”
“表姐,我不是故意的。“郝乐磊都要哭了。他是真的没办法啊,若非寻了这个主意,大哥就跟表姐定亲了。
“所以因为你不是故意的,我就得原谅你?就得理解你?就得心甘情愿地被外人喊作猪八戒的女儿,然后再对你感激涕零,只因你不嫌弃我?”“郝乐磊,你当我是蠢货么?”
宋嘉萍直接不理,而是跟上了宋嘉佳的步子。两位姑娘也没讲话,而是折了腊梅花枝,等快回到赏花厅了,宋嘉萍才红着脸道:“堂姐,让你看笑话了。““不会,我反而越发欣赏妹妹了。只是这事,不用跟婶娘说一声么?”“罢了,我娘已然跟大舅一家闹掰了,何必让她连二舅也闹掰。郝乐磊那人一项喜欢躲在后面耍滑头,真要查,其实也查不出什么来。只要我自己意志坚定,也没什么好烦忧的。倒是堂姐,我听三个哥哥说,京城的铺子都是由你张罗?”
宋嘉佳点头道:“是弄了两间小铺子。”
“堂姐,我听之前南下的管事讲,原先你的铺子是做绸缎生意的。你后来改做成衣,可是因为缺少好料子?”
“是啊。京城好料子被几家把持着,赵国公府一贯卖的都是陪都的绸缎。只是原先的掌柜留了一手,我家跟陪都这儿的卖家断了联系,寻不到好料子,索性就断了这么生意。”
“那堂姐,咱们两个合作怎么样?”
“你能买到料子?”
“是啊,我娘有百亩桑田,生丝是不愁的。至于织成锦缎,这也无碍。因着生丝的关系,我家与陪都各家绸缎铺子都有往来,可以从他们手上拿些货物回来。”
而宋嘉佳不期然想到裴景元亲祖父穿越大佬的身份,心想着,也不知大佬有没有改良织布机。故而她想了想道:“成,待我归京考察一番后,写信给妹妹。”
“那我就等待姐姐回信了。”
裴景元春闱在即,宋嘉佳自然不好打扰到他。故而就算此时她已经坐在家中了,也没去前院打扰裴景元。而是让丫鬟送了个梅花香囊给他。香囊里面塞的是真梅花。自从与郝舅爷爷家里恢复走动后,一直到离开,总共聚了三回。宋嘉佳折了不少梅花枝子回去,离开时有些舍不得,但见花瓣有些干了,索性全部摘下来晒干。回来船上闲着无事,就替裴景元做了个香囊,正巧够塞这些梅花。
裴景元闻着梅花清香,脑袋也变得清明起来。叔公说的对,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他虽有不少祖父旧部,可若自己不堪大用,只怕早晚成个傀儡。如今正是永明帝用人之际,此次春闱,他必须一鸣惊人。倒是安氏听仆从说:“裴公子真是发奋勤劳,他身边的小厮说了,一日顶多睡两个时辰。那油灯几乎是整宿整宿的亮。”安氏听了,不免将三个儿子喊到跟前一通骂道:“瞧瞧景元这刻苦劲,难怪人家都是举人了,你们连秀才的门槛都没进。今日开始,你们也别出门了,跟景元一道温书,他什么时候灭灯,你们兄弟就什么时候灭灯。”宋嘉武一听,当即哀嚎道:“娘,至于这么狠么?”“至于,如何不至于?嘉文,嘉武,嘉全,如果你们混不出个人样来,日后拿什么护妹妹?分府出来后,咱家里接二连三的出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