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虚,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险些当场失态。
不对劲。
这个玄奘,和她预想中的取经人,完全不一样。
按照佛门推演的因果,这位金蝉子转世,理应虔诚、顺从、甘愿为佛法舍身取义才对。
可现在,他不仅不感恩,反倒像是在出言讥讽?
观音强行稳住心神,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悲悯众生的神情,语气放缓,耐心解释道:
“法,不可轻传。”
“真经,亦是如此。”
“唯有取经人历经磨难,闯过重重考验,方能显出真经之珍贵,显出我佛慈悲之深远。”
这一套说辞,说得顺畅无比,显然早已演练过无数遍。
玄奘却在心中冷笑。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说来说去,不还是一句话——想让我去取经。
既然如此
玄奘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你有求于我,那我不趁机敲点竹杠,岂不是对不起这十万八千里?
他故作迟疑,轻轻皱起眉头,语气里多了几分“凡人”的惶恐。
“菩萨啊。”
“这西天取经,山高水远,动辄万里。”
“我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俗和尚,如何走得了这条路?”
话音未落。
观音菩萨生怕他继续犹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抬手一挥。
锦斓袈裟与九环锡杖,直接飞入玄奘手中。
“所以我佛如来,才特意赐下这两件宝贝。”
“以护你西行取经,万无一失。”
佛光流转,宝气逼人。
然而,玄奘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袈裟,又掂了掂那根锡杖,脸上的表情,却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就这?
两件后天灵宝?
堂堂佛门大兴,布局数千年,就拿这个打发我?
也太寒酸了点吧?
玄奘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抬起头来,一脸“我很为难”的表情。
“菩萨啊。”
“这一路上,可是九九八十一难。”
“妖魔鬼怪,一个个神通广大,凶名在外。”
“就靠这两件宝贝,怕是不太够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