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敢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身边睡得正香的傅黎安。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均匀而深沉,额前几缕碎发被晨间的湿气打湿,轻轻贴在皮肤上。
窗外透进来的光还很微弱,天色尚早,可晨风已悄然吹动窗帘的边角,像在提醒她新的一天已经悄然来临。
窗子推开,凉风裹挟着湿润的青草味扑面而来,仿佛刚从田野深处赶来,带着清晨特有的露水气息,清冽又提神。
风穿过窗棂,吹动了桌上的纸张,也拂乱了她耳边的一缕发丝。
她深吸一口气,想借此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与紧张。
远处树梢上,几只麻雀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鸣叫着,像是在争论谁先发现了这清晨的露珠。
偶尔有只斑鸠从枝头扑棱飞起,划过天际,留下一道淡淡的影子。
天边泛起一层薄薄的灰白,像被轻轻擦过一笔的宣纸,渐渐晕开,预示着太阳即将跃出地平线。
“这么早醒啦?”
傅黎安在身后低低地咕哝了一句,声音沙哑而慵懒,还黏着未散的睡意。
他翻了个身,胳膊搭在她肩头,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衣传了过来。
乔晚音慢慢回头,看见他半睁着眼,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靠着床头,懒洋洋地坐着,身上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厂绿背心,领口微微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