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月彻底愣住。
家是什么?
这个问题,从一位背景神秘、实力通天,被整个仙域敬畏的帝子口中问出,显得如此不合时宜,又如此……触动人心。
她张了张嘴,那双清冷的秋水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茫然。
仙人四海为家,洞府便是居所。
可这,是家吗?
她想起了自己的宗门,想起了师长,想起了同门。
那也不是家,那是道途上的驿站。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对修仙者而言,斩断尘缘,一心向道,才是正途。
家,是一个太过奢侈,也太过遥远的词汇。
“我……”云溪月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回答。
洛星辰并未催促,他只是收回了视线,重新望向窗外那片氤氲的仙湖,似乎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云溪月看着他的侧脸,那完美的轮廓在仙光下显得有些孤寂。
她忽然觉得,这位高高在上的帝子,或许……比任何人都要孤独。
凤凰星。
距离那场惊天动地的维度清算,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宇宙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对于无尘医馆来说,一切都变了。
清晨的阳光洒进医馆,照得那些摆放整齐的药柜纤尘不染。
刘菲菲拿着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着柜台,动作缓慢,神情恹恹。
灵汐坐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药理典籍,可半天了,一页都没有翻动。
千寻则默默地坐在角落,抱着膝盖,望着门口那个空空如也的算命摊位发呆。
整个医馆,安静得只剩下窗外老街传来的零星人语。
一种名为“空荡”的情绪,笼罩着每一个人。
“唉……”
刘菲菲第n次叹了口气,将抹布往柜台上一扔。
“这都三个月了,老板和洛先生,真就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灵汐合上书,揉了揉眉心,也是一脸的愁容。
“他们那样的人,说走就走,或许……根本就不会再回来了吧。”
这句话一出,医馆里的空气似乎又冷了几分。
刘菲菲嘟囔着:“怎么会呢,老板不是还跟我们签了合同吗?虽然取消了包吃住,但好歹也是正式员工啊,哪有老板扔下员工自己跑路的。”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那两人,根本就不是能用常理来揣度的存在。
千寻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还记得,剑无尘带她回来时,那句平静的“回去上课了”。
也记得,洛星辰偶尔投来的,带着一丝探究的目光。
那些被追杀的、恐惧的、绝望的日子,仿佛还在昨天。
而医馆里这段短暂的安宁,却像是偷来的时光,一晃就没了。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自己没有失控,没有暴露,他们是不是就不会走?
这个念头,让她本就苍白的小脸,又白了几分。
“叮铃——”
门口的风铃响了。
一个穿着西装,神色焦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请问,这里是不是还能算命?”
男人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空着的卦摊,又看了看无精打采的刘菲菲和灵汐。
刘菲菲有气无力地抬起头。
“算命的先生不在,他……出远门了。”
“出远门了?什么时候回来?”男人追问。
“不知道。”刘菲菲摇头,“可能很快,也可能……永远不回来了。”
男人脸上的失望显而易见。
“唉,我听朋友说,这里的先生算得奇准无比,一句话就能点破天机。我这公司最近出了大问题,还想来求个指点呢。”
他叹着气,在医馆里转了一圈,最后摇着头离开了。
这样的场景,在这三个月里,几乎每天都会上演。
有来求卦的,有来求医的,但更多的人,只是来看看那两位传说中的人物还在不在。
结果自然是失望而归。
医馆的生意,一落千丈。
要不是陆雪琪后来注资,买下了这间铺子,并承担了她们的工资,这里恐怕早就关门大吉了。
提到陆雪琪,刘菲菲又叹了口气。
“雪琪姐也真是的,明明公司都回到正轨,比以前还厉害了,怎么还天天往我们这儿跑。”
灵汐轻声开口:“她或许,不是来找我们的。”
两人都沉默了。
她们都明白,陆雪琪和她们一样,都是在等。
等那个漠视一切的丑老板,和那个看似温和却更难接近的洛先生。
午后,一辆黑色的悬浮车,准时停在了医馆门口。
陆雪琪从车上下来。
她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曾经的冰山气质又回来了,甚至因为执掌了更庞大的商业帝国,而多了一丝说一不二的威严。
可当她走进医馆,看到那空荡荡的屋子时,身上的气场便瞬间消散了。
“他们……还没回来吗?”
她每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