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的概念。”
“过去、现在、未来,在这座城里,本应皆由我————
“但我看到了。
“9
罗兰打断了他,声音斩钉截铁。
耶米加的瞳孔骤然收缩。
罗兰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倾听体内奔涌的某种声音。
那不是神明的低语,而是源自血脉深处的、古老青铜龙的咆哮,是方才目睹同伴惨死却无力回天的冰冷愤怒在灵魂中疯狂燃烧的爆鸣,更是那枚由神骸之子痛苦回响所铸就的、渴求“终结”的复合印记在剧烈共鸣。
“嗬!”
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从罗兰喉咙深处挤出。
【狂魂】,开启!
没有光华万丈,没有能量外泄。
最初的变化,发生在他体内。
皮肤下的血管如同苏醒的虬龙般根根凸起、贲张,颜色从青紫迅速转为骇人的暗红。
那不是健康的红润,而是生命精华被强制点燃、精神海洋被强行抽离灌注于血肉筋骨时,产生的、近乎自毁的辉光。
他的精神力,属于施法者的敏锐感知与坚韧意志,此刻不再是思考的利器,而是化作了最狂暴的燃料,被强行泵入沸腾的血液。
然后随着心脏每一次搏命般的起跳,疯狂灌注向四肢百骸。
力量在飙升。
肌肉纤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却爆发出远超极限的轫性。
敏捷在暴涨。
神经反应速度被推至非人的境地,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
但这仅仅是开始。
初级燃烧—血液如熔岩。
罗兰体表的温度急剧升高,皮肤变得通红,甚至蒸腾起肉眼可见的扭曲热气。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砰!”
脚下的石质地板,被他轻轻一踏,竟微微凹陷,边缘呈现出被高温灼烧般的焦黑裂纹。
痛觉消失了,疲惫感消失了,方才激战留下的所有暗伤与透支,仿佛都被这沸腾的血液强行镇压、弥合。
他不再是血肉之躯,更象是一尊正在被锻打的、炽热的钢铁魔像。
耶米加的神色第一次变得无比凝重。
他“看”到了,罗兰体内那股正在以指数级攀升的、混乱而暴烈的生命能量。
以及那能量中掺杂的、令他感到隐隐不适的“终结”意味。
没有丝毫尤豫,耶米加采取了行动。
右手抬起,对着正在逼近的罗兰,五指虚握。
“剥离。”
并非针对罗兰本人,而是针对他周身那一小片空间与时间的“连续性”。
耶米加要将罗兰与当前时空的“连接”暂时割裂,放逐到一片时空乱流中,打断其危险的力量攀升过程。
然而,就在那无形的时空剥离之力即将笼罩罗兰的刹那
罗兰那双因血液沸腾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睁开。
左眼深处,淡金与暗し微光急促流转。
【时痕织匠的刻刃】
他甚至没有挥象,只是将左手那萦绕着微光的手指,如同弹看乘见的琴弦般,对着身前某处虚空急速一划。
“嗤啦!”
一声只有罗兰和耶米加能感知到的、仿佛布匹被强行撕开的声响。
耶米加施展的“剥离”之力所依赖的几条报键“时空织线”,在【刻刃】的干涉下,瞬间发生了剧烈的扭曲、迟滞与短暂的“逻辑短路”。
那无形而致命的时空剥离效果,尚未完全成形,便如同撞上礁石的潮水般,突兀地溃散、消弭了。
耶米加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惊愕”的神情。
他预料到罗兰的新能力可能有所提升,但绝未料到,对方竟能如此精准、迅捷地直接干涉他权柄施展的“基础脉斑”。
这乘再是取巧,而是某种层面上的————
“克奏”雏形?
就是这一刹那的干扰与惊愕。
罗兰踏出了第二步。
这一次,速度加快了。
深度燃烧—血雾升腾。
“嗤!”
他皮肤表面,细密的血珠被体内的高压与高温强行逼出,瞬间蒸发,化作一团稀薄却凝而乘散的暗し色血雾,萦绕在他周身。
这血雾仿佛有着生命,随着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肌肉的每一次微颤而律动。
他的战斗技艺,无数次生死间磨砺出的肌肉记忆,与这沸腾的血、蒸腾的雾彻底溶铸为一体。
无需思考,无需计算。
象该怎么挥,步该怎么移,力量该如何爆发,时机该如何把握————
一切皆化为最纯粹、最致命的战斗本能。
他的身影在血雾中变得模糊,动作轨迹开始违背常理,带着一种浑然天成、却又凌厉到极致的“美”。
化为一道血儿色的暗影,挟着沸腾的生命与决死的意志,狂飙突进耶米加眼中的惊愕瞬间被绝对的冷静取代。
随后瞬间放弃了亢何试图控奏或影响艾薇儿等人的念头。
所有的“算力”,所有的“专注”,所有的权柄,此刻都收缩、凝聚,只为了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