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弥补?说来你或许不信,我林慕玄并非良人,但心中亦偶有矛盾。”
敖玉轻轻摇头,顺势在他肩头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
林慕玄忽地扶起敖玉,自嘲地低笑一声:
“我未曾掩饰对你的欲念,但那应该是后话—
至少,我希望伴你身侧时,募然回首,都是快乐的记忆,至少不负相识一场,而非只有打打杀杀、阴谋算计的破烂事儿。”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你可明白?纵使你我之间或许并非俗世定义的那种情爱—”
源于最初的谋划,更多的或许是利益的捆绑和剑与鞘的宿命。
但敖玉只是抿紧了唇,沉默着。
傻瓜。
有这一句话,便算是良人了。
于是龙女说:
“我—不介怀你———见色起意。”
那声音细若游丝,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林慕玄一证,随即象发现了新大陆般。
小玉儿竟也有如此通透之时?
敖玉郝然垂首。
林慕玄的目光滑过她雪白修长的颈项,缓缓下移。
敖玉身上那件素雅道袍早已在方才的纠缠中滑落大半,露出内里一件冰蚕丝织就的、
绣着淡淡莲纹的月白小衣。
微微开的领口下,流转着温润如玉的光泽,弧度优美,动人心魄。
林慕玄的目光渐染深色,确实,该将这具美妙体的每一寸,也好好“通透”一番了。
“小玉儿,今夜你无需思虑,一切交予我便好。”
林慕玄语声温柔,正待将她揽入怀中,不料这次却是敖玉抬手,轻轻抵住了他的胸膛。
“我—-想先行沐浴净身,”敖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说完,眸中闪过一丝志忑,似是担忧此举会惹恼了他,“你可否稍候片刻?”
“自无不可。”林慕玄微忙,随即含笑应允。
又是过了半时辰。
敖玉的声音隔着门扉传来,细若游丝。
“好了———你且进来吧。”
》
待林慕玄再次踏入偏室,内里一片寂静,无人应声。他又轻唤一声,依旧杳无回音。
他试着轻推房门,门应手而开。
室内一片漆黑,敖玉不知何时已将所有的灯烛尽数熄灭·—
是羞怯么?可分明还未开始“我掌灯了?”林慕玄暗自思,仍问了一句。
“恩———”一声细弱蚊的回应,若非室内极静,几乎以为是错觉。
“啪嗒!”
一盏灵犀灯幽幽亮起,柔和的明黄光晕驱散了黑暗。
地上散落着素雅的道袍与几件女子贴身衣物。
当林慕玄的目光越过它们,落向床榻时,饶是他道心坚稳,也不由得瞬间惬住,呼吸为之一室。
该如何形容眼前这惊心动魄的画面?
纵使林慕玄已在识海中勾勒过无数次敖玉的风情,眼前这一幕,亦远远超越了他所有的绮念幻想。
各色流光溢彩的鲛绡丝带,如同最精巧的藤蔓,缠绕在敖玉那欺霜赛雪的玉体之上,甚至松松地缚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那捆绑的手法极为生涩,显是毫无经验。
然而映衬着她那在昏暗中仿佛流淌着月华的冷白肌肤,却构成了一幅惊心动魄、足以令仙佛也为之摒息的绝美画卷。
那床榻便是天地间最华贵的礼盒。
而她,便是呈于林慕玄眼前的,独一无二、倾尽造化的礼物。
“主人,请———签收您的礼物。”
她竟将他入门时所言,以如此惊心动魄的方式,加倍奉还了回来!
此情此景,谁能不为之神魂颠倒?
至少此刻的林慕玄,道心已被这极致的诱惑彻底点燃。
他终于明白,为何小玉儿会耽搁如此之久。原来她也在用自己的方式,为林慕玄准备一份独属于她的、“惊世骇俗”的惊喜。
她在以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姿态,回应他那份不算纯粹的表白。
敖玉的眼眸上也覆着一层半透的霞彩鲛绡,只为遮掩那满溢的羞报,防止自己在最后一刻临阵脱逃。这层薄绡透光性尚可,她能模糊感知到林慕玄那炽热如火的目光。
她的娇躯在无法抑制地轻颤,比身体姿态更令人心族摇曳的,是她内心翻江倒海般的羞耻与决然交织。
决心豁出一切,并不意味着付诸行动时便能坦然无惧。
但她知晓,他定是欢喜的。
这份笃信,奇异地抵消着她内心的紧张。当最初那阵强烈的不安如潮水般退去后,敖玉惊觉,自己的体温正不可遏制地攀升。
并未有任何实质的触碰,仅仅是这样被“凝视”着,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渴望便已悄然滋生蔓延。
“慕玄林慕玄—”
夹杂着细微悲鸣的呢喃在寂静的室内回荡开来。
敖玉那似有若无的呼唤,终于将林慕玄从极致的悸动中唤醒。
他不再驻足观望,林慕玄难以用言语描绘其后那蚀骨的景象。
不知时光流转几许,在那雕花玉榻阵阵悲鸣,他才稍稍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