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
两日后。
蜀州发生的一切,便就传到京都府。
准确的说是到了白虎卫内。
身着红袍、戴着白色面具的玄星取过译好的密函,直奔三楼左近的静室。
他等了片刻,见内里没有声音,便径直将密函塞进门缝里,接着恭躬敬敬的离开。
而在门内。
空空荡荡又四面无光的静室里,不知从哪里吹来一股风,带起那封密函。
便见它在空中翻转两圈,又从门缝钻出,然后悄然穿过两个长廊来到另一侧的静室内。
戴着白虎纹面具的人抬手握住那封密函,手指捻开看着上面的内容。
戴着白虎纹面具之人看完密函,目光落在最上面的那一条上。
“轻舟病重?笑话。”
声音不似先前那般低沉,反而带着几分爽朗笑意。
随后他起身来到窗边,从袖口里取出一只雪白的鹰隼,将那封密函绑在它的腿上,放飞出去。
雪白鹰隼瞬间振翅高飞。
白虎纹面具之人看着它在空中兜兜转转两圈,落在皇城东面某处,黑瞳里闪过些不悦。
“哼,陈玄机那狗东西龟缩五年就撑不住了,害得老子要在这里枯坐。”
“早晚跟你算帐”
他骂骂咧咧一阵,旋即靠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喝着酒。
啧咂间隙,几粒花生米也被他咬得嘎嘣响。
“好在有酒有菜,不然老子才不受他驱使”
不过声音低不可闻,似是担心被人听去般。
过得片刻,静室内便只剩下打鼾声。
而在那只雪白鹰隼落下的地方——一座五进的大宅子的后院花园中。
陈玄机看完手里的密函,却是没在意雏鸟病重,只若有所思的看着下方一条。
“宋金简去了蜀州”
陈玄机挥手崩碎密函,双手背在身后,注视着园子里的梅花。
静立片刻。
他蓦地笑了起来,一边笑,他一边看向南面。
不远,并非大魏之南。
而是仅隔着一条街的那处宅子——门口挂着一块写着“崔府”匾额的宅子。
“老友啊,杀了你一条狗,想必你很恼火吧。”
“虽说刘洪并不是因我而死,但也算是死在我江南府陈家手中。”
陈玄机从来都是不苟言笑之人。
可此时此刻,他却是再也忍不住,也不想忍。
下了那么久的棋局,他总算窥得那人的一角冰山,怎能不让他高兴?
“我早该想到,冀州商行背后若无大山,绝不敢如此肆无忌惮。”
笑过之后。
陈玄机思索片刻,便让人准备马车前往皇宫面见圣上。
不一会儿,马车出了陈府向北而行,停在皇城外。
陈玄机走下马车,穿过厚重城门,绕过前面几座威严大殿,来到后方的御书房里。
待守在门口的小太监进去禀报后,他方才整理好身上的鹤纹绯袍走入书房。
守在房内的公公随之离开,独留下魏皇与陈玄机。
两人对视一眼,竟都露出些笑容。
陈玄机躬身揖拜:“圣上”
不等他说完,安和帝摆手道:“玄机,繁文缛节免了吧。”
“你我虽是君臣有别,但也是多年故交。”
“尤其这五年来,你寸步不离,为朕出谋划策,实属不易,朕便赐你见朕不拜。”
陈玄机抬头看着他,便不再推辞,笑着道谢。
安和帝示意他坐下说:“你特意来朕这里,可是白虎卫那边收到了什么信儿?”
“不瞒圣上,蜀州那边”
陈玄机将密函上的内容挑挑拣拣的说完,只隐去宋金简出现在蜀州之事。
安和帝听完,眉头微皱,神色略有不悦。
“萧家祖孙,就这么不把朕放在眼里?朕点名要的两人竟都死在他们手里?”
陈玄机默不作声的任由他发泄怒火。
他很清楚安和帝并未真的生气,本就是无关轻重的两个人,死了便死了。
果然约莫半柱香过后。
安和帝喝了口茶,看向他笑着问:“刘洪、朱皓已死,蜀州布局可算完成?”
他接着否定道:“萧家还在。”
“不仅在,还没了掣肘。”
“爱卿呐,你这李代桃僵之策有失水准啊。”
陈玄机神色平静的说:“萧家能通过考验,足以证明他们暂且能够戍守蜀州。”
“哦?”
“那件事你已有答案了?”
迎着安和帝的目光,陈玄机轻声说:“北面。”
安和帝闻言笑容渐渐敛去,盯着他看了半晌,方才开口道:
“为何不是南面?”
陈玄机:“臣最初的确希望圣上能够南伐蛮族,打出我朝声威。”
“臣为此用了五年时间,让婆湿娑国皇室与兰度王不和,又挑起蛮族内乱,想尽办法削弱他们。”
“可蛮族疆域太大,内里强者如云,纵使举国之力能否一战功成仍是未知数。”
安和帝不置可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