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魁,成为大魏朝最年轻的状元郎。
风头一时无两。
京都府诸多大人物原以为崔瑁年少得志,会走一些弯路。
可他却在翰林院沉寂三年又三年,直至二十八岁方才出任鸿胪寺五品少卿。
四十岁时成为当今圣上的教书先生。
而后先皇临终前,将他提为天卿,居于九卿之首,辅佐当今圣上。
至今已过了二十年。
二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朝堂内除天卿外,其馀八卿早已换了个遍,有的甚至换了个数位。
如兵卿,陈玄机之前有罗勇、乐屹、端木云等。
由此,崔瑁能稳坐天卿之位二十载就显得难能可贵了。
或者说,他的头脑、手腕极不简单。
否则,当今圣上也不会评崔瑁为“大魏第一卿”。
冯二宝想着这些,脸色逐渐平静下来,抬手甩出拂尘卷起刘桃夭回返驿站。
虽说他是当今圣上的身边人,应该以圣上为主,但他很清楚崔瑁在那位心中的位置。
别说刘洪本就有取死之道,即便没有任何缘由,崔瑁出手除掉他,当今圣上都不会为此降罪责罚。
冯二宝心知肚明,自然不会乱嚼舌根。
相反,借着崔瑁这层关系,他这位秉笔太监,还有可能进一步成为掌印太监。
不一会儿。
前往京都府的车马再次启程,弛骋官道一路向北。
宋金简遥遥看着那几辆马车,手掌在腰间不争剑的剑柄上抚了又抚。
最终他抬起手掌,顺势双手抱怀,俯瞰着那些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
“若非主上吩咐,一个阉人杀了便杀了,也算告慰刘公墨在天之灵。”
宋金简嘴角勾起一抹轻篾笑容,转身朝另外一边招招手:
“出来吧,你们也该上路了。”
便见穿着黑色斗篷遮挡身形的刘昭雪走出,其后还跟着同样一身黑衣的赵世昌。
刘昭雪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北面官道,不发一言。
赵世昌却是毫不迟疑的绕过她,单膝跪地,低下头说:
“大人,属下等人在京都府等您?”
宋金简平淡的说:“不去京都府,去金陵。”
赵世昌尽管疑惑,但仍是满口答应下来,起身站到一侧树后。
宋金简目光随之落在刘昭雪身上,眼神中闪过几分欣赏。
可在刘昭雪看向他时,他的神色却又平静冷淡。
“想清楚了吗?你是选择留下来,还是跟赵世昌一起前往金陵?”
刘昭雪看着他略有沉默。
留下来便是跟在他身边。
前往金陵
“刘家都已不在,我去金陵有何意义?”
宋金简不置可否的看着她:“不打算为荆州刘家报仇吗?”
“报仇?”
刘昭雪雍容美丽的脸上闪过些哀伤,摇了摇头说:
“圣上降罪,夷灭刘家三族,昭雪有何能力去寻一国之主寻仇?”
“还是说,你想让我将此事怪在崔瑁身上?”
“大胆!”
宋金简还未开口,一侧的赵世昌冷声斥责她:“主上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
刘昭雪眼角馀光扫过他,讥讽说:“你究竟是三叔的幕僚,还是崔家之人?”
赵世昌哼道:“自始至终,我都追随主上!”
“一条忠犬。”
“你”
赵世昌刚抬起手,就见宋金简一指点出,剑气如风划过。
啪嗒。
手掌齐腕掉落在树下。
赵世昌反应过来,当即跪在树枝上,“还请大人恕罪!”
宋金简看都不看他一眼,“滚吧。”
赵世昌顾不得处理伤口,闪身落在树下,拿起那只断掉的手掌直奔北面。
一同离开的还有周遭数十位身着黑衣之人。
片刻后。
宋金简看着低头不语的刘昭雪,摇摇头说:“既如此,你便跟在宋某身边吧。”
刘昭雪抬起头看向他,脸上恢复清冷:“你不怕我寻机会杀了你?”
“你明明答应三叔保下刘桃夭,为何还要断他的根,让我刘家血脉断绝?”
宋金简瞥了她一眼,侧头看向远处夜空的阴云。
滚滚雷声震天响,一道道闪电霹雳而下,将两人身形照亮。
“刘洪犯得乃是谋逆大罪,荆州刘家本就不该留有血脉,能让刘桃夭苟活于世,已是主上开恩。”
刘昭雪盯着他,“那我呢?”
“你,还有大用,姑且留下你的性命。”
宋金简收回目光,俊逸脸上勾起一抹笑意:“至于你会不会寻机会来杀宋某尽管来便是。”
“但宋某要提醒你,机会只有一次。”
刘昭雪眼眸清亮,看着他的笑脸,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宋金简见状笑容敛去,带着她闪身回返府城。
“年关之前,我会一直留在蜀州。”
“这段时间,你辛苦些,提升提升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