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中，正悬浮着一个无比巨大的天体，庞大的宇宙膜壁向着四面八方弥漫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本应完整恢弘的宇宙膜壁，此刻却残破得触目惊心。
姜明仅仅视线所及，便看到了上百个不规则的黑洞和裂缝，如同一个布满孔洞的破旧皮球，任由浑沌气流毫无阻碍地穿梭于宇宙海与那宇宙膜壁之内。
“这便是地图上标记的参照物之一。”
一身金袍的混沌城主遥望着那残破的宇宙。
“一个早已陨落、彻底破败的小型宇宙，直径约1亿光年。”
“破败？”
姜明虽然早已从族群赐予的详细地图中知晓其存在，但亲眼目睹这宇宙强者最终的归宿，依旧感到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震撼。
眼前这一座直径一亿光年的小型宇宙，代表便是一位绝代强者的落幕。
“宇宙最强者若是陨落，他赖以存在的小型宇宙，自然也随之破败。”
混沌城主转头看向姜明，语气沉凝。
“强者之路，攀登至巅峰便是宇宙最强者。
而神国之路，演化到极致便是这小型宇宙。”
“不朽神灵陨落，其神国化为遗迹，逐渐荒芜。”
“宇宙最强者陨落，其小型宇宙亦难逃崩坏宿命。”
混沌城主慨叹一声。
“走，靠近些，让你真切感受一番何谓‘破灭’。”
嗖！
一个瞬移，混沌城主已带着姜明直接出现在那宇宙膜壁一道巨大裂缝的边缘。
那裂缝高达数万公里，宽亦有近千公里，边缘处不断震颤，承受着混沌气流永无休止的冲刷。
两人穿过裂缝，进入这正在死去的宇宙内部。
映入姜明眼帘的，是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破碎的空间碎片如同镜子的残骸，夹杂着悬浮的大陆碎片。
巨大的山脉像被孩童随手丢弃的积木，在虚空中漫无目的地漂浮。
甚至能看到一些庞大得难以想象的神尸，保持着挣扎或沉寂的姿态，随着宇宙的崩解而漂流。
遥远处，高耸的宇宙膜壁又有一大块局域如同腐朽的墙皮般剥落、坍塌。
放眼整个宇宙内部，一切都处于一种缓慢而不可逆的‘崩溃’进程之中。
空间碎片相互碰撞，再次分裂，大陆板块在无声的哀鸣中进一步碎裂、缩小。
这是一个宇宙的葬礼，在真空环境下寂静无声，却让人望之震耳欲聋。
“原始宇宙，孕育亿万族群，无数强者。它自诞生、衍变至繁华巅峰，继而走向衰败、大毁灭周而复始，便是一个轮回。”
混沌城主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宇宙中回荡。
“每一个轮回，都会诞生出惊才绝艳的天才，大量的宇宙之主，以及站在顶点的宇宙最强者。”
“无数轮回迭加，岁月漫长到难以计量。”
“每个轮回，都映射着一批宇宙最强者，每一个宇宙最强者，都映射着这样一颗小型宇宙。”
“这些小型宇宙在宇宙海中飘荡，大多越飘越远，早已超出我们所能探查的极限。
然而，仅仅是已被发现的破败或完好的小型宇宙，数量便已超过一万八千颗！”
混沌城主的目光扫过那些在混沌气流中沉浮的大陆碎片和神尸，缓缓说道。
姜明摒息。
“通常，我们将我们所在的这个轮回，称为第三宇宙时代。”
混沌城主继续道。
“我们之前的那一个轮回，是第二宇宙时代。更早的，便是第一宇宙时代。”
“浩瀚宇宙海，除却那超然物外的两大圣地，如今还存活着、拥有小型宇宙的，便只有这三个宇宙时代的强者。
其他更古老轮回时代的尽皆湮灭在时光长河之中了。”
“三个宇宙时代？”
姜明心中虽然清楚，但还是疑惑出声。
“不错。”
混沌城主点头。
“第一宇宙时代、第二宇宙时代，以及我们的第三宇宙时代。”
“我们第三宇宙时代，尚处于繁衍发展的中期，而前两个时代已经历了完整的轮回周期，它们孕育、积累的强者数量，自然远超我们。”
混沌城主道。
“因此，在三大时代中，我们第三时代总体实力最弱，而第一时代则最为强大。”
宇宙发展初期，一切从零开始，秘法创造、体系完善都需要时间。
越是发展到后期，培养强者的效率和上限往往越高。
原始宇宙时代或许还未到达其潜力的顶峰。
混沌城主见姜明神色，微微一笑。
“不过也不必妄自菲薄。
须知，当年原祖老师纵横宇宙海时，可是绝对的无敌！
其他宇宙最强者，哪怕是第一时代的，见到老师也需退避三舍。”
“老师，刚才提到三个宇宙时代和两大圣地？”
姜明问道。
“这圣地？”
“从已发现的上万颗破败小型宇宙便可看出，曾经诞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