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违心的恭维话。
不只是娄振华,也包括李红兵自己。
李红兵并不觉得自己比娄振华好上多少。
不过有时候说上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就能让自己和别人面子上都过得去,也不是什么坏事。
本来就是彼此人生中的匆匆过客,又何必让自己和对方烦恼。
“唉,红兵,刚刚那位————我听你和老许都叫他娄董事,难不成————对方就是轧钢厂的那位娄董,娄半城?”
就在李红兵准备转身回屋的时候,却被前院的杨大妈叫住,并且打听了起来。
早上院里有工作的人都出去上班之后,今天许大茂准备相亲的事情,很快就在院里传开了。
许家搞了这么大阵仗出来,很难不引起关注和讨论。
之前他们各种打听,许富贵和陶翠兰他们自己没说,李红兵也不方便透露,现在也是如此。
“杨大妈,阎大妈,这事您诸位还是回头亲自问许大爷他们吧!”
面对李红兵的这个回应,杨大妈并没有失望,而是自信的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轧钢厂的那位娄董事,除了他以外,我可不知道许家还认识第二个娄董事。
而且许富贵他们搞出这么大阵仗,还专门请了你掌勺,除了娄董事能有这个本事,我找不出第二个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陶翠兰以前可是在娄家做工,是娄家的心腹佣人,这些年一直没断了联系————”
听到了杨大妈的这番分析,李红兵不由耸了耸肩,也没说她猜中了,还是猜错了。
明明自己心里都已经有答案了,还问什么。
而杨大妈的这一番话,也让围过来凑热闹的其他人,露出震惊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轧钢厂的娄董事,那位娄半城?”
“不可能吧?”
“真要是那位娄半城,对方能让他女儿跟许大茂相亲?”
“再怎么说,陶翠兰也曾经当过娄家的佣人,堂堂娄半城,会让自己的女儿嫁一个佣人的儿子,还是自己家曾经的佣人?”
“这点我也想不通————”
“有什么好想不通的,现在是新社会了,不是以前,工人翻身当主人,资本家已经不吃香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许大茂是什么货色,娄半城居然愿意让自己女儿跟许大茂相亲,这不是把自己女儿往火坑里推吗?”
“嘘!小点声,这话要是让许富贵他们听到,那可就结大仇了。”
”
”
就在前院这些妇女们纷纷议论的时候,李红兵已经转身回到自家的厨房,准备开始做菜了。
另一边。
许富贵已经带着娄振华、娄母和娄晓娥他们来到后院,进了自己家。
请他们入座之后,陶翠兰主动送上三杯茶,许富贵又主动笑着介绍道:“娄董事,娄夫人,还有娄小姐,家里没有什么好茶,这碧螺春,几位品一品,希望不要嫌弃。”
他们许家的条件,放在整个四九城,都能算得上不错的,不过要和娄家比起来,那自然是完全没法比的。
对于这点,许富贵有着自己的自知之明。
这点碧螺春,还是他为了招待娄家,特地花高价去淘弄来的。
别说这种好茶叶,他们连高碎都舍不得天天喝,毕竟一个月就那点量,根本不够。
——
特地花钱去买茶叶票,或者去黑市买茶叶,他们还没有奢侈到这个程度。
倒也不是消费不起,只是大家有钱都尽量攒着,尤其是在这个国民经济困难的阶段,能省则省。
不是每个人都象李红兵那样,不把钱当钱。
不过这一回,为了招待娄家的人,许富贵他们也是下了血本,不惜一切。
真要攀上了娄家这高枝,那至少许大茂的好日子就来了,他们这做父母的,说不定还能跟着沾光。
虽说现在工农阶级当家做主,工人的社会地位高,资本家反而没以前那么风光,但再怎么说,娄振华也是曾经赫赫有名的娄半城。
破船尚有三千钉,娄家的家底,可不是一般的厚。
曾经作为娄家佣人,并且这几年没少替他们跑腿的陶翠兰,深知这一点。
解放后,为了向上面表明自己的站队和立场,娄振华直接把家里的所有佣人、厨子和司机,都给遣散了。
只不过。
毕竟是过惯养尊处优的好日子,娄振华和娄母他们就算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象普通老百姓那样,过着朴素的日子,但有些事情又需要有人代劳,自然也就有了陶翠兰存在的价值。
就好比粮食定量缩减的这段时间以来,以娄家的那些定量标准,自然是不可能吃饱,而娄振华和娄母他们也不可能亲自跑到鸽子市或者黑市,去偷偷进行交易,于是就把钱交给陶翠兰,假借她的手去帮自己家解决这些问题。
当然了。
娄家给陶翠兰的好处也不少,不是白使唤的。
哪怕是陶翠兰吹耳边风,娄振华和娄母能同意让娄晓娥和许大茂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