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玉米粒带著棒子芯一起下去打碎磨成面,这样磨出来的棒子面,和后世精细的玉米面,就不是完全一样的东西了。
之前粮食定量和少肉的情况下,他们那样做,虽然让院里的人羡慕,但也在能够「接受」的程度。
或者说,就算是眼红,找不到攻击和举报的地方。
李红兵厨子的身份,还有丰泽园饭庄的工作岗位,给他们家吃好喝好的生活,提供了太多的便利。
而且有著鸽子市那种地方,大家不可能都守著那些定量和肉票过日子,只要手里有余钱,或者家里有什么好事情,谁家不上鸽子市转悠两圈,买点好的回来改善一下伙食。
堵别的人,等于把自己的路,甚至大家的路,也都给堵了。
除非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否则没人会做这种招人恨和犯众怒的事情。
只不过。
接下来粮食定量缩减,物资更加匮乏,肯定会出现普遍缺粮的情况,到时候就是不是吃好喝好的问题,而是能不能吃饱肚子。
那个时候,他们要是还跟以前一样,肯定是不行的。
就是装,也要装装样子。
在这方面,过去几年的时间里,陈母显然也有了一些经验,所以她几乎不用李红兵过多叮嘱和解释,就已经明白了自家女婿想要表达的意思。
财不露白与和尘同光的道理,陈母还是懂的。
再怎么说,陈父行商了一辈子,而陈雪茹也经营了好一段时间的丝绸店,作为妻子和母亲的陈母,哪怕并没有怎么插手和干涉丝绸店的事情,可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家庭妇女能比的。
而且活了那么多年,也经历了许多事情和特殊的战乱年代,陈母的人生阅历,显然不是那么浅薄。
有些话,无需多言。
数天的时间过去,转眼到了次月。
新的一个月到了,也就意味著这个月的粮票「刷新」了。
受到粮食定量缩减的影响,一号这天的各处粮店,全都排起了长队,和当初发行面粉购买证和实行粮票制度的场景,一般无二。
哪怕有了前面几次的经验和教训,已经证明他们买不到粮食的担忧是多余的,可当这一次缩减粮食定量的到来,大家仿佛都失忆了一般,都生怕出现断粮的情况,所以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再度上演。
这一天。
—
院里好多人听说了这种情况,也纷纷拿著装粮食的袋子,争先恐后的往粮店跑,仿佛慢上一步,自己手里的粮票成了废纸。
「黎妹子,大家都排队抢粮,你怎么一点都不著急的样子?要是去晚了,今天可就买不到粮回来了。」
看到大家你追我赶,生怕落后别人的样子,而陈母却不慌不忙,坐在那一边晒著太阳,一边看著李建武带著陈济文这个弟弟在那看蚂蚁,一点都不著急的样子,阎大妈都忍不住替她著急。
陈母闻言,却是笑了笑,没有半点压力的说道:「家里还有点余粮,够吃上几天的。」
说是有点,其实还有一大袋,哪怕这个月都不买粮,都够他们家吃的。
主要平时除了早上,或者李红兵和陈雪茹放假休息的日子,不然就只有陈母自己和建武、济文两个外孙子,大部分时间的中午和晚上,陈雪茹都是在单位或者外面食堂吃的。
这样一来,也就导致他们家每天在家的粮食消耗量,反而比院里的其他人少。
「才几天啊?这可不稳妥,万一这波没抢上粮食,跟外面那些人说的一样,粮店没粮食卖了,到时候可就要闹饥荒了。」
看在李红兵的份上,再加上阎埠贵平时的叮嘱,阎大妈才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对著陈母劝道:「你要是不放心建武和济文,不如把他们带上一起,建武现在不小了,也懂事,不怎么让人操心,你只需要照顾好济文就行了。
我们和隔壁院的人商量好了,专门弄了辆板车,到时候买了粮食,放在板车上一起运回来,也不用你怎么出力,也算你一份。」
「谢谢杨大姐了,不过不用了。」
陈母知道阎大妈是好意,不过却是摇了摇头,开口婉拒道:「买粮的事情,一般都轮不到我操心,每次都是红兵休息的时候,专门去粮店买回来。
这次也一样,红兵专门交代了,这几天粮店买粮的人估计人多,怕我伤著,不让我去。
等过几天他放假,到时候自然会有安排,我还是听我女婚的,省的让他担心。
而且今天去粮店排队买粮的那么多,建武和济文两个小孩子去了不安全——」
「唉,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劝你了,不过你现在不跟我去,到时候粮店买不到粮,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尽管知道并认可李红兵有见识,听陈母的意思,似乎笃定接下来粮店不会断粮,可阎大妈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毕竟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可不敢拿一家老小接下来一个月的口粮去赌。
他们可没有李红兵的能耐和本事,就算接下来粮店真的断粮了,想必李红兵也能从其他地方搞来粮食,要不然陈母也不至于那么淡定。
更关键的。
是陈母提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