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的药香割裂着她的感官,泪眼朦胧间,孟清许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对方鼻尖上的一枚小痣。随后,烟青色小痣慢慢变大,直至最终攻占她所有的视线,黑茫茫一片,看不清任何东西。
“AAA,或者说,我应该叫你孟清许?”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毒蛇伸出蛇信子,贴近她的耳廓,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整个人生吞活剥,拆吃入腹。
孟清许控制着呼吸,被泪水黏连的眼睛快速眨了眨,这才看清眼前人的模样。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和李学长一模一样的脸,墨绿色的眼睛,挺鼻薄…不一样的只有鼻尖痣,和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肤色。李学长的Ll……
是岑之礼的“礼”吧?
“我还没怎么你,哭什么?”
岑之安弯了弯眼睛,用指腹粗重地捻了捻她脸颊上的泪珠,冰冷的墨绿色瞳仁收缩成一条线,正兴奋地看着她。
孟清许尽力放松身体,将害怕情绪藏起来,出走的大脑感知到主人召唤,终于回到工位开始工作。
“咳、咳……周围人都在看着你,你没感觉吗?"她费劲抬头,直视岑之安的眼睛。
“他们看他们的,我做我的事,有什么问题吗?”意料之中的,岑之安丝毫没有因为这话而动摇。这种完全以自我感受为中心的人,很难被他人影响。
孟清许转移了话题:“你之前说你压力很大,是为什么?”岑之安猛地逼近她,阴郁冰冷的视线萦绕在孟清许周身,“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话一直这么多吗?还是被吓傻了?”孟清许:“你希望我被吓傻吗?像今早那个人一样?”岑之安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孟清许踮起脚尖,凑近青年耳畔,“让我猜一猜,你的压力是不是源于你哥?亦或者这幅残破的身体,再或者是内心目大的孤独,你没有朋友吧?”
几乎是话音刚落,她就被岑之安掐住脖子,窒息感瞬间笼罩下来。少女嘴角仍挂着清浅的笑意,似乎并没被他吓到,嗓音温和,“买卖讲究一个你情我愿,不过是你让我乖乖挨打,我拒绝了,你就这么生气?”“生气?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可我是在关心你呀。”
岑之安气笑了,逼视着她,“你让我去看心理医生是在关心我?在网上挑衅我是在关心我?”
暴虐因子逐渐上涌,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撕扯着心脏和脑袋,疯狂叫嚣着让他毁灭她,报复她。
少女似乎没被他吓到,滚烫的泪水混杂着某种失望的情绪,从她眼中扑朔而出,砸在他的手上,心上,直入灵魂,恨不得将他整个人烫出个洞来。“你,你居然是这样想的……"孟清许深吸一口气,扯出一抹凄惨的笑,“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要这么做?我难道不知道别人说你是个疯子?!难道不知道这一举动会惹来你的报复吗?”
“我想体察你的痛苦,但你却一直推开我,甚至一直给我带来痛苦。”“岑之安,接近你太难了,我只能用这种办法。”最后几句话说得很轻,却宛若尖刺戳穿了他的心脏,浑身的负面情绪仿佛沉雾见到太阳,眨眼间消散,不留一点痕迹。岑之安肉眼可见地无措起来,蓦地松开了孟清许。不料少女却攥住了他想要回撤的手,将纤细脆弱的脖颈执拗地送到他手中。仿佛神话中主动献祭的圣女。
苍白手掌下,是被勒得带了红痕的皮肉,是汩汩流动的鲜活生命,他甚至能感受到少女心跳的频率,逐渐和自己同频而振。岑之安睫羽颤了颤,垂眼看她。
少女面颊很小,肤色白皙,密绣的睫绒仿佛被折断翅膀的颓蝶,遮住尚含着泪的眼眸,双颊因为刚才缺氧的缘故,漾上桃李般的绯色,海藻般的卷曲黑发微微凌乱,刮擦着她的脸庞。
岑之安想上手帮她别到脑后,但这个想法一出,他就被自己吓了一跳。他想问为什么要接近自己,但触及到少女满身绝望的气息,这话就梗在喉口,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她似乎对自己抱有某种深刻的感情。
这一认知让他口舌生燥,就像久旱之人逢遇甘霖,长久绝望后反而是不可置信。
他粗暴地将她推开了。
孟清许擦了擦脸上泪水,不着痕迹拉开距离,余光瞥见了他衬衫口袋里雪亮的美工刀。
…阿啊啊该死的陆丞奕人去哪了卧槽再不来她真的演不下去了!这么多周目积累的演技全在今天了救命好窒息好吓人太可怕了!为什么还没有人来拜托圣弗西利的保安都是吃软饭的吗好可怕谁来救救她!但好在这疯子的情绪似乎稳定下来了,至少不会掐着她的脖子了。【叮!攻略系统005绑定成功!检测到攻略对象孟清许,请宿主尽快提高其好感度!】
岑之安和孟清许同时愣住了。
一切像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骇人的冷气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冻得孟清许牙关打颤,抬脚就想跑。
然而命运的后颈被青年狠狠攥住,孟清许眼神聚焦之时,就见冰冷的美工刀抵在下巴,锋利的刀尖直指咽喉。
岑之安笑得如同从地狱里爬上来的鬼魅,额前碎发遮住墨绿色眼睛,“你对我做了什么?”
下巴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刀尖划破皮肤,丝丝缕缕的鲜血顺着刀柄缠上青年苍白的手,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