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沐刚要唤人送壶山泉水来煮茶,楼下骤然响起的一声尖利呵斥,便刺破了这午后的宁静。
“这就是你们珠光阁最好的胭脂?瞧着这颜色,跟街边货郎挑子里一样,还是最好的?你们铺子卖的什么玩意儿?”
声音又尖又利,还带着居高临下的鄙夷不屑。
江言沐眉峰微蹙,放下手中的算盘,缓步走到雕花栏杆旁往下看。
大堂中央,站着一个穿宝蓝色锦缎褙子的妇人,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脸上涂着厚厚的粉。
看穿着,似乎在极力讲究,但一则衣品一般,二来首饰廉价,讲究得很一般。
柜面上摆了七八个锦盒,都是珠光阁里上等的香粉膏霜。
她手指着柜台里那方嵌着螺钿的胭脂盒,颐指气使地冲女小二嚷嚷:“把那个拿出来给我瞧瞧!”
女小二迟疑了一下,“夫人,这盒‘醉春山’是我们东家亲手调的,一盒要五十两银子呢。”
“你们是想钱想疯了?不过是些脂粉玩意儿,也敢喊这个价?我看你们这店,是不想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