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屹点头。
在这一场血腥斗争里,他是个累赘。
琢云伸手关门。
眨眼间,一楼暗下来,佛像只剩下一座黑影,站着的人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
琢云脚步停顿,闭上眼睛,适应黑暗,旋即睁开双眼,走向木质楼梯。
伸手攀着梯子,她抬起脚,轻踩上去,缓慢使力,身体向上——“嘎吱”一声,腐朽陈旧的木梯,不受控制地发出声音。
“嗖”一声,利箭紧随而至,琢云耳朵一动,听声辨位,一手抱住梯子侧面,一只脚悬空,铁箭射中木梯,发出“嗡”一声响。
李玄麟仿佛不知道自己伤重,一步步靠近木梯,跟上琢云。
琢云再次向上爬,既然声音无法避免,就不再顾忌,肆无忌惮的声音回荡,让上方劲敌也摸不准方向,不再浪费箭。
在即将出现在二楼时,她停下来,一手抓紧梯子,一手伸向另外一侧的李玄麟。
她摸到李玄麟的腰,手指扣进腰带间,向上一提,李玄麟借力蹬着梯子,向二楼木板上一纵,落在光亮处。
眨眼间,铁箭从三楼射下,李玄麟就地滚向壶门,避开一箭,与此同时,两把长刀从旮旯角里挥舞出来,让月光照出银光。
琢云紧紧盯住这两人位置,随后听到打斗声,在新鲜血气冒出来的一刹那,李玄麟关上了二楼的门。
弓箭在三楼,二楼有三个死士,两个在楼梯口,一个在壶门处,被李玄麟所杀。
王文珂不在。
她拔刀,咬在口中,纵身扑上楼板,有意发出巨大的响声,随后在黑暗中看到一团黑影扑向自己。
她心里有数,所以格外冷静,
两道劲风袭来时,她蹲身横扫,“啪”一声,扫到腿骨上,死士不会吭声,只是纵身而起,扑向琢云。
三人斗成一团,琢云又听风声劈面而来,杀机就在眼前,当即伸出手臂,勾住栏杆,翻身出去。
下一瞬,一条木棍抽上栏杆,黑暗中“哗啦”一声,大块栏杆掉落,摔碎在一楼。
漏了一个。
琢云在对方出手时,两手吊住栏杆,在栏杆外翻转了两圈,避开这一棍,险伶伶挂在雕花栏杆上。
一时间无人动作,每个人都在估量对方的位置。
琢云大致估摸着这位使长棍的死士位置,疾如飞鸟,冲上前去。
她抬腿一踢,黑暗中先响起“砰”的一声,随后是骨骼裂开的沉闷声音,紧接着栏杆四分五裂,噼里啪啦往下掉,连同人一起摔在三合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