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年丧子,孤苦伶仃,无处求生。却那料我早年嫁出去的闺女和离归家,我闺女能干,一手刺绣的手艺也好,如今我闺女养着我,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大师再给我算算,我闺女姻缘何在,可能给我生个外孙来?”
那大师不知道说了什么东西,又一阵哄然传来。随即有叮铃咣当的响声,好似那算命的人,给了算命先生好多铜板。
继而有人从人群中跑出来,“我得赶紧找媒婆去,我就说我闺女自小身体健壮,不可能不能生,肯定是早先的女婿害我闺女。只要能生就好,生他几个大胖儿子,我也算有后了。”
男人跑出来的瞬间,人群中有一道短暂的缝隙,赵璟透过人群,看到那算命的大师……
他拉着陈婉清,转身就走,“是府学中教授《周易》的教谕。他的卦正应了他的幌子,十卦九不准。”
“谁十卦九不准?哎呦,是咱们府学的周教谕啊,他怎么跑这儿来摆摊了?在府学糊弄糊弄咱们这些学生就算了,还摆到庙会上了,他也不怕被人掀了摊子。”
说这话的正是又撵上来的王钧。
赵璟听见他的声音,侧首往旁边看。
王钧没收到他的嫌弃,顾自碎碎念,“周教谕与殷教谕一贯形影不离。既然周教谕在,殷教谕是不是也在?对了,你给殷教育送年礼了吧,别被殷教谕追到跟前要年礼,那就丢人了。”
脑后勺有凉气一股股传来,王钧伸手往后摸。他差点打到身后人的脸,那人侥幸避开了,释放出的冷气却更多了。
王钧察觉到不对,缓缓回过头,结果,站在他身后的,不是黑着脸的殷教谕又是谁。
殷教谕俊美的脸耷拉着,双眸阴森森的看着他,或是他欠了他几十万两银子。
救命!
这是哪里来的讨债鬼啊!
背后说人被人逮个正着,王钧的面色非常尴尬。
如今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没说殷教谕的坏话。不然,依照殷教谕的德行,回头还不知道怎么折腾他。
“见过教谕。”
王钧与赵璟同时见礼,随后过来的王霄和德安也一一行礼。
殷教谕携美同行,立身不正,本没想着在学生跟前显威风,结果走到这边,碰巧听到王钧背后说他闲话,那他能不继续听听?
闲话听了,气也生了,要教训几人,却又想起身边带着美人……算了,不说了,等回头府学开学,再收拾这几个兔崽子。
殷教谕带着娉婷袅娜的美人离开了,那美人倒也讲究,知道他们是府学的学生,还冲几人含笑见礼,端的是规矩识礼。
德安几人不好说师长的是非,但是,殷教谕当真不是一般人,“携美同游呢,他日子倒是潇洒,他还记得留在京城的原配么?”
“噤声!君子非所言勿言。”
德安举手投降,“行行行,我不说了还不行么?呦,周教谕怎么过来了,难道是要给咱们卜一卦,没必要吧?”
周篆收拾了摊子,走到了几人跟前。
德安、赵璟等人免不得再次见礼,被周篆唤起后,德安促狭的问,“教谕,您怎么现在就要走?天还早,正上人的时候,您这时候回家,得少赚多少钱?”
周篆呵呵笑,“嫌我赚钱赚少了,那你们也卜一卦,赠我几个银钱。”
“那我们还卜啥卦,我们直接把银子给您不就行了吗?”
“你是我的学生,学生的一片孝心,我怎么好不收。你是准备给我十两,还是二十两,夫子我家穷,就等着今天的卦资过年。你要是银钱丰盛,你就多给一些,夫子我绝不会往外推。”
德安……后退一步,捂紧了袖笼。
他还要阿姐养呢。
官府每月发那一两银子,都不够他零花,全靠阿姐和爹娘接济,他日子才能这么潇洒。
让他拿钱给周教谕,他心疼。
王钧哈哈一笑,甩给德安几个字,“看你那点出息。”
随手从身上摸出十两银子,放在周篆跟前的小钵里,“学生祝教谕新年大吉,年年胜意。”
有了王钧这一出,张翎心和盛开颜也先后拿出或十两,或二十两的银裸子,陈婉清见状,也笑着摸出了两个小银元宝,一起放进小钵中。
拿个小钵跟化缘似的,不过不是大师傅冲施主们化缘,而是夫子冲学生化缘,说出去怕也要闹出一些笑话。
周篆却不管笑话不笑话,只乐呵呵的将银子都收了。
“我只当这是你们孝敬我的……看吧,我就算准了我今天能发大财,瞧瞧,不费吹灰之力,就到手这么多银子,看来是能过个好年了……”
这句话却不是对几人说的,而是对去而复返的殷教谕说的。
殷教谕看看那几锭明晃晃的银裸子,轻“嗤”一声,“你可真会薅学生羊毛……这就要收摊了,别啊,府学的学生今天来了不少,你再摆一会儿,指不定连明年过年的银子都挣出来了。”
周篆不听这些,转身就往外走,“那不行,得赶紧走。我这十卦九不准,一会儿之前算卦的人反应过来,回来找我算账,我这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