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其他类型>重生1958:从窝在深山打猎开始> 第2133章: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2133章: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2 / 4)

海十七海里,“海燕号”锈迹斑斑的甲板上,庞北靠在冰冷的缆桩旁,海风卷起他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下摆。他左手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的烟,右手指腹正反复摩挲着裤袋里那枚铜钱——铜钱背面,是秀兰当年用绣花针尖,一笔一划刻下的两个小字:“平安”。身后传来水手粗嘎的吆喝和柴油机低沉的轰鸣。他没回头,只是抬起眼,望向海天相接处那一道灰白的陆岸线。那里有他出生的屯子,有他爹擦拭了半辈子的三八大盖,有他娘腌在酸菜缸里等他回来的芥菜疙瘩,还有他三岁就学会喊“爸爸”的敢为,此刻大概正骑在他爹的肩膀上,数着天上飞过的海鸥。海风灌进他喉咙,带着咸腥与铁锈的味道。他终于低头,掏出火柴,“嚓”一声,微弱的火苗在风里摇曳,却倔强地亮着。他凑近烟卷,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升腾,模糊了他年轻却沉静的眉眼。就在这时,舷梯方向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一名穿藏青色制服、胸前别着“港务监督”徽章的中年人快步走来,身后跟着两个拎着帆布包的年轻干事。那人站定,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方正黝黑的脸,额角有道浅浅的旧疤——卫国伟在兵团靶场当教官时带过的第一个班长,后来调去了港务系统。“庞北同志?”那人声音不高,却穿透风声,带着一种久别重逢的熟稔,“我是赵振山。你爹让我来的。他说”他顿了顿,从内袋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牛皮纸,展开,里面是一小撮深褐色的、带着泥土清香的松针,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卫国伟用铅笔写的字,力透纸背:“北儿:松香在,人在。码头东侧第三号仓库,你的‘山风’到了。——爹”庞北捏着纸条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将那撮松针凑到鼻端,深深一嗅。清冽,微苦,带着山野深处最原始的倔强气息——是他十五岁那年,跟爹进长白山老林子追一头独狼,在雪窝子里趴了三天三夜后,爹塞进他冻僵掌心的那一小把。他抬眼,看向赵振山:“赵班长,我爹还好么?”“好!硬朗着呢!昨儿还用新发的配枪,在靶场打了五十发,十环四十个!”赵振山咧嘴一笑,眼角的褶子舒展开,“就是有点想你。秀兰同志也想。敢为嘛”他故意拖长调子,从帆布包里摸出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个圆滚滚、沾着芝麻的糖炒栗子,热气腾腾,“这小子非说要给你带‘海里的栗子’,我说海里哪有栗子?他眨巴眼:‘那我就把山里的栗子,送到海上来!’”庞北怔住了。海风似乎停了一瞬。他伸手拿起一颗栗子,温热的,外壳微裂,露出里面金黄软糯的果肉。他剥开,送入口中。甜,香,糯,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他娘手心的暖意。就在这时,远处汽笛长鸣,一艘涂着“东北航运”蓝白条纹的客轮正缓缓靠泊。甲板上,一个穿着藏蓝列宁装、头发挽成整齐发髻的女人扶着栏杆,目光如炬,越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落在庞北身上。她没挥手,只是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庞北看见了。他咽下最后一口栗子,将空油纸仔细折好,塞回赵振山手中。然后,他挺直腰背,对着那个方向,缓缓地、深深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海风再次呼啸而来,吹得他额前碎发纷飞,吹得他工装外套猎猎作响。他放下手,转身走向舷梯,脚步沉稳,一步,一步,踏在锈蚀的金属阶梯上,发出铿锵的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故乡松软的腐叶层上;每一步,都像踏过港城霓虹与暗影交织的街道;每一步,都带着山风过境的凛冽与松香萦绕的温厚。他没回头。因为知道,那道目光会一直追随着他,直到他踏上坚实的土地,直到他推开家门,直到他听见敢为奶声奶气喊出那声“爸爸”,直到他看见灶膛里跳跃的火焰,映亮爹娘鬓角新添的霜色——那才是他真正要抵达的,最深的山,最远的港,最暖的巢。

一整天下来,九条会社的人那叫个鸡飞狗跳。陈玖廷被搞得一个头两个大。他疲惫地坐回办公室,感觉浑身都筋疲力尽了。门外,赵麟推门走进来,看到已经累瘫了的陈玖廷问道:“这是怎么了?给你搞成这个样子?”陈玖廷甩甩手说道:“这个庞北,实在是太下作了!他切我们的电,还有电话线,公司运作一直半瘫痪的情况,最可恶的是,他还弄坏我们的车,让公司没办法正常出去跑业务,只能打车,这极大程度地破坏了我们的节奏。”赵卫国伟愣在原地,脚底像生了根,军靴的鞋尖微微翘起,又缓缓落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嗒”。他嘴唇翕动几下,没出声,喉结上下滚动着,仿佛咽下了一整座山的重量。会议室里那盏老式白炽灯在头顶嗡嗡低鸣,光晕有些发黄,映得他脸上泛起一层薄汗——不是热的,是惊的,是喜的,是后怕的,是百感交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那种湿漉漉的潮意。“同同志?”他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木头,“这嘉奖令真、真是给我们的?不是念错了单位?不是不是给五十八团政委的?”两名干部相视一笑,左边那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红封硬壳文件,双手递上:“卫总指挥,您请过目。编号‘密-1958-0723-东总字第001号’,盖的是东北总部党委与军区政治部双章,钢印清晰,朱砂未干。连吕秀兰同志的‘英雄母亲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