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咱都这么有钱了,怎么还这么着急搞钱?”庞北摇摇头说道:“首先这些资产来路都不正,其次李丹妮被银行严格监管,这些资金,她很难快速变现。最后,这笔钱,只是我们的根基,我们要各自开枝散叶,不能坐山吃空。”就在两个人聊天的时候,门外李安澜急匆匆的走进来。她一进屋,就直接抓起庞北的杯子,咕咚咕咚的一饮而尽。庞北疑惑的看着她:“干啥去了?整成这样子?”李安澜抹了一把嘴说道:“刚才出去走了一圈,高琪把手里刚叠好的毛巾往庞北胸口一按,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吃醋?我吃哪门子醋?你要是真招个天仙来当秘书,我倒要恭喜你——恭喜你终于把‘581’那套清汤寡水的作风彻底丢海里喂鱼了!”庞北笑着躲开半步,顺手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指尖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哎哟,这话说得酸劲儿都快凝成霜了。可话又说回来,组织上派来的人,咱得敬着、信着、用着,不是防着、猜着、晾着。高秘书啊,你这思想觉悟,怕是要回去补补《敌后工作守则》第三章第一节——‘信任是刀鞘,怀疑是锈斑’。”高琪斜睨他一眼,没接话,只低头整理腕表带子,金属扣咔哒一声脆响。窗外海风卷着咸腥气扑进来,拂动她耳侧一缕碎发。她忽然抬眼,目光沉静:“庞北,你真信她?”庞北正系第二颗衬衫扣子,闻言动作微顿,没抬头,声音却低了几分:“信。但不是信她这个人,是信程姐的手腕、信组织的眼界、信咱们现在踩的这条线——它比谁都清楚,一个能活着从东山岛审讯室走出来、还能亲手拧断王家栋喉骨的人,不需要被监视,只需要被托付。”高琪怔住。庞北终于抬眼,眸色清亮如洗:“阿宁那一刀,捅的不是王家栋,是捅给所有人看的。捅给曲先生,捅给陈言,捅给还在港城暗处数铜板的东洋联络员——告诉他们:庞北的人,敢杀人,也扛得住杀人的后果。所以组织才放心把人送来。不是来盯梢,是来递刀。”他走到窗边,推开木格窗扇。远处海面浮着几艘渔船,船尾拖出细长银线,像缝补天地的针脚。阳光泼洒在他肩头,勾勒出硬朗轮廓。“你记得不?上个月我们运进来的那批1911a1,弹匣里压的是空包弹——训练用的。可昨天夜里,张莱姆悄悄把最后三箱实弹卸进了地下靶场隔间。没人报备,没人签字,连孙义魁都不知道。但我知道。”高琪呼吸一滞:“你早就知道?”“嗯。”庞北转过身,笑意淡了,眼神却更沉,“因为今早七点整,我看见那个叫林晚的女同志,在靶场门口站了四十二分钟。她没进去,只是看着铁门。手指一直在数自己左手无名指的指纹纹路——三道环形,两道弓形,一道箕形。这是咱们内部新设的暗验法:只有背过《闽南沿海地形识别手册》第七版附录b的,才知道指纹纹路对应的是‘东兴码头3号仓’‘洪兴印刷厂后巷’‘湾仔旧电报局地下室’三个坐标点。”高琪猛地抬头:“她看过手册?”“不仅看过,还默写过。”庞北从裤袋里抽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片,展开,上面是清隽小楷,密密麻麻全是地名与经纬度,末尾一行字力透纸背:“丁百福死前七十二小时,曾三次出入湾仔旧电报局地下室。最后一次,带走了三份胶卷,编号d7-042至d7-044。”高琪指尖微颤,接过纸片,目光扫过最后一行,瞳孔骤然收缩:“这这不可能!电报局地下室半年前就塌了,消防队封的条还贴在门上!”“对。”庞北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可前天夜里,我让孙义魁带两个人,穿着潜水服从海下通风管钻进去——里面没塌。水泥是新的,砖缝里还有未干的桐油味。有人抢在消防队封门前,把它修好了。”高琪喉头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庞北踱到桌边,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浓茶,热气氤氲中他声音更低:“林晚不是来当秘书的。她是来交底的。程姐没说破,是因为这底,得由她亲口告诉你我——而她今晚,会在公司顶楼天台,把胶卷d7-044的内容放给我们看。”高琪攥紧纸片,指节泛白:“胶卷拍的是什么?”庞北没立刻答。他走到门边,拉开门,海风猛地灌入,吹得桌上几张训练计划书哗啦作响。他抬手按住纸角,目光投向远处起伏的山峦,那里有他们刚建好的隐蔽哨所,伪装成废弃灯塔。“拍的是丁百福死前三小时,在湾仔码头货轮‘海燕号’甲板上,和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握手。那人左耳垂有颗黑痣,手腕内侧有青色刺青——形状像一只闭眼的鸽子。”高琪浑身一震:“闭眼的鸽子?!”“对。”庞北终于回头,眼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深海般的冷光,“东洋‘樱组’代号‘眠鸽’的王牌联络官。三年前在厦门鼓浪屿失踪,档案标注‘已清除’。结果人家活得挺好,还给丁百福递了三份胶卷——内容全是咱们在闽南布控的七个秘密联络点坐标,外加一份‘581’后勤补给船进出港时间表。”高琪嗓音干涩:“这这要是流出去”“那就不是流出去。”庞北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是引爆。七个联络点会炸成废墟,补给船会在海上‘意外沉没’,而所有知情者,包括今晚见我们的林晚,都会在三天内‘病故’。”他顿了顿,盯着高琪眼睛:“所以程姐才让我们今晚务必到场。不是听汇报,是做选择——要么,立刻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