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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4章:还不够(1 / 2)

雷洛非常听话,他比严博雄早一步离开,理由是生病出国疗养。

这一下,雷洛的位置就交给了他的接班人。

港城一下子恢复了平静,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而接着,严博雄也离开了,他这一走,有人开始觉察到不对劲儿了。

尤其是洪峥,他十分紧张。

“嘶!

雷洛走了,严博雄也走了?”

杨森低声说道:“要不咱也走吧?”

“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还是抓紧时间离开,你最好制造一场意外,就都赖在间谍身上,被间谍袭击!”

“哦?

山风卷着咸腥气扑进营房窗棂,阿宁赤着脚踩在水泥地上,脚底还沾着未干的血渍,像几枚暗红的枫叶。

她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那把刀就搁在门边木箱上,刀刃斜映着窗外天光,寒得刺眼。

庞北没让她擦,也没让人收走,只说:“留着,等你哪天不抖了,再洗。”

她没睡够三个钟头就被高琪轻轻推醒。

床单是新换的蓝布粗棉,带着阳光晒透的暖香,可阿宁一睁眼,喉头仍泛起铁锈味。

高琪递来一碗热粥,米粒浮在清汤里,上面卧着一枚溏心蛋。

阿宁捧碗的手停在半空,粥面微微晃动,倒影里晃出自己浮肿的眼皮和发青的唇色。

“吃点。”

高琪声音压得极低,“北哥说,人死透了,债才算清。

可活着的人,得继续走路。”

阿宁咬住下唇,没应声,只低头啜了一口粥。

温热滑进胃里,却像吞下一块烧红的炭。

她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个台风夜——海浪砸碎渔船舷窗时,她爹正把最后一块干粮塞进她手里;妈用身体挡住飞溅的木刺,后背裂开三道血口子,却还笑着摸她头发:“宁宁不哭,妈不疼。”

可王家栋的保镖一脚踹开她家柴门时,那女人捂着肚子跪在泥水里,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就被人拖进车斗,像扔一袋过期面粉。

“他临死前说了什么?”

阿宁突然开口,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粗陶。

高琪顿了顿,舀粥的勺子在碗沿轻磕一下:“求饶。

说他舅舅留了保险箱密码,在别墅书房第三排书架夹层里,说他能帮我们找到东洋人在港城的全部联络点,还说”她抬眼盯住阿宁,“说他当年撞人后,去庙里捐了十万香油钱,菩萨保佑他升官发财。”

阿宁猛地攥紧碗沿,指节泛白,粥水泼出两滴,在手背上洇开淡黄印子。

她没笑,也没哭,只是把整碗粥仰头灌下去,烫得舌尖起泡,却固执地咽得一滴不剩。

楼下传来引擎轰鸣,’,螺旋桨绞进渔网,船员落水,救生筏飘到咱们礁盘西岸——咱们刚好‘路过’,顺手捞人。”

阿宁终于抬起了头,瞳孔里映着海天交接处一道刺目的白光:“捞上来的人会说实话么?”

“不会。”

庞北从怀里摸出个扁平铁盒,打开,里面是十几粒褐红色药丸,“这是军区特供的‘忘忧散’,服下后记忆紊乱,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但有个特点——人越紧张,越会反复说出最害怕的事。

比如,某个东洋情报站的地下入口,需要按特定顺序敲击三下铁门;比如,丁百福每月初五,会在九龙城寨某家凉茶铺,用暗语接头。”

高琪接过药盒,指尖微凉:“可这药效只有十二小时。”

“够了。”

庞北望向远处别墅方向,“那女人还在擦地板。

她擦了七遍客厅瓷砖,跪着擦的。

刚才我路过,听见她在哼歌——唱的是《渔光曲》,调子走得很荒,但歌词一个字没错。

她爹是三十年代上海滩的老船工,这歌是摇着摇篮哄孩子时哼的。”

空气骤然安静。

海风卷起几张散落的钞票——正是王家栋丢在地上的那沓——其中一张糊在阿宁脚边,崭新的十元钞票上,伟人侧脸被血渍晕染得模糊不清。

“她知道王家栋死了。”

阿宁忽然说,“今早我端水给她擦楼梯扶手,她看见我指甲缝里的血,手抖得把水盆打翻了。

可她没问,只说‘这木头缝里藏污纳垢,得用钢丝球刮三遍才干净’。”

庞北笑了:“所以让她继续擦。

擦到第十遍,她就会主动来找我们——问能不能给她爸的坟头,烧点纸钱。”

话音未落,吉普车喇叭突兀长鸣三声。

黑龙跳下车,朝崖上挥手:“北哥!

快上来!

‘货’到了!”

众人疾步奔至崖顶,只见海面波光粼粼,一艘破旧渔船正朝礁湾急驶。

船头站着个戴草帽的老汉,右臂空荡荡的袖管在风里飘荡。

他左手高举一面褪色红旗,旗角赫然补着块蓝布——那是五八年民兵连的标识。

孙义魁眯眼辨认:“是老周!

他不是在汕头养伤?”

渔船刚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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