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在燃烧,灯焰跳跃不定,将墙壁上巨大的锁链与兽首构成的元门徽记,映照得忽明忽暗。
坛主周天元,端坐在主位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太师椅上。
他身形魁悟,常年的上位者生涯让他即便静坐也自带一股威势。
然而此刻,他听着手下那名弟子战战兢兢的汇报,脸色变得极其阴沉。
“死了,林寒执事,他陨落在了罗家村外,尸骨无存。
随行的弟子们,皆被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震散,四散飞落,如同天女散花般,掉在了县城各处,人尽皆知……”
那名弟子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不敢去看周天元的眼睛。
“尸骨无存?震飞全县城?”
周天元重复着这两个关键词,一股灼热的无名邪火猛地从他胸腔深处窜起,直冲顶门,烧得他喉头发干,恨不得立刻拍案而起,点齐人马踏平该死的罗家村。
但紧随其后的,是一种冰水浇头般的难以置信与惊疑。
林寒的实力,他是再清楚不过的,通脉境后期的修为,在他麾下几名执事中虽不算最顶尖,但也绝非庸手,等闲之辈近不得身。
这样一个人,竟然在一个偏僻山村外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尤其是那将人精准震飞到县城各处的手段,这已非单纯的蛮力所能形容,其中蕴含的控制力与对范围的精确把握,细思极恐,完全超出了他对寻常武学的认知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