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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仙凡异路,民为刍狗(3 / 4)

是大明的婴孩?”

“为何不能行文海外譬如东瀛、南洋等地,捕获蛮夷生口,以其婴孩作数?”

朱慈烺略微惊讶地看向阿弟。

秦良玉却无意外之色,疲惫摇头:

“老身亦曾反复诘问温体仁。”

“他的回答是——”

“信网恢恢,不疏不漏。”

朱慈烺与朱慈烜同时眼神一凝。

他们已是第二次听到这句话。

根据秦良玉的解释,唯有自崇祯三年起,便处于大明疆域内的百姓,他们所诞婴孩的阴气,才能对初萌未立的【魂】道起到滋养效果。

“至于缘由为何,温体仁亦语焉不详。”

朱慈烜看着秦良玉坦然的神情,知她并无隐瞒,也无撒谎的必要。

再问此节,也难有更多收获。

转而提出另一个困惑:

“温大人与周大人既奉国策,持大义名器,何以暗中施为,行早降子等阴私勾当?”

秦良玉不再看朱慈烜,目光定定地看着朱慈烺:

“只因似老身这般迂阔之人,于当今大明,仍占多数。”

“譬如殿下,生而天潢,长于锦绣。按常理,易觉仙凡云泥,视黔首如蝼蚁。”

“然殿下未改赤子之心,犹存古圣王‘民惟邦本’之念,肯为黎庶发声,未以刍狗视之。”

“故温体仁、周延儒之流,乃至阁中与其暗通款曲者,方只敢暗中行事,效宵小窃行。”

“不敢明发诏令,堂而皇之宣言以民为牛马、榨其骨血魂魄。”

“纵是内阁,亦难颁此乱命。”

“惟以默许纵容,任暗流涌动。”

朱慈烺面色微变,似乎明其深意:

“秦将军可是指阁臣之中,亦有守正不阿之士?”

秦良玉缓缓点头:

“老臣不敢妄指何人。”

“但若阁部诸公,尽与温体仁同思同欲,老臣何以能出酆都至泉州?”

“殿下于金陵表质询周延儒之意,又岂能未遇中枢敕令召回?”

迷雾拨开。

朱慈烺心中积压多时的无力与迷茫,骤然透入一丝光亮。

早前,他目睹南直隶民间惨状,想到内阁多年知情却无作为,只感到阵阵冰寒。

转道泉州的途中,他时常怀疑自己:

即便找到周延儒当面质问,又能改变什么?

如今,秦良玉让他看到,大明地方有她这样的国家柱石、功勋老将,拼死抵抗轻民之行;

庙堂之上,亦有正气艰难维系。

‘或许母后遣我南下,便是为在合适时机,拨乱反正?’

这时,一直冷静提问的朱慈烜再次开口:

“将军,您若当真对上周大人,胜算几何?”

秦良玉冷静道:

“周延儒,胎息八层修为。常年坐镇山东,与儒修冲突不断,斗法经验之丰、临敌应变之敏,不逊温体仁。老身若与他一对一较量,胜算微乎其微。”

朱慈烺闻言急道:

“那将军您还——”

秦良玉抬起手,止住他的话头:

“老身不与他堂堂正正斗法。”

说着,她右手袍袖微动,一道黄芒自袖中滑出。

“此乃陛下闭关前,亲赐于老身之物。”

秦良玉托着符录道:

“老身此番东行,明面上是护送两位徒儿参与修士英雄大会。届时众目睽睽,周延儒身为大会主持,必与老身当众寒喧叙话。距离当在咫尺之间。”

秦良玉将符录收起,道:

“老身要做的,便是激发此符,一举了结。”

朱慈烺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于情,他深觉周延儒所为天理难容,确该严惩;

于理,周延儒到底是在严格奉行父皇定下的国策,纵然手段酷烈,其忠于父皇之心无可指摘。

符录的威力,朱慈烺亲身领教过。

此物极为稀有,仙朝各省巡抚每人仅得赐两张;

母后本有七张,却在过去十四年间,被温体仁以加快阴司建设的名义,陆续全部“借”走。

不久前,贼修偷袭仪真县,牛金星便是凭从洪承畴处盗得的符录,于官修重围下将朱慈烺俘虏。

秦良玉若真趁周延儒毫无防备时发动,成功的机会

极大。

‘真要就此杀了周延儒吗?’

任由一位国之重臣,刺杀另一位重臣?

这是对的吗?

有没有其他更合适的办法?

朱慈烺心绪纷乱。

秦良玉缓声道:

“故而,老身在此等侯殿下,请殿下暂勿上山。”

“待事情有了结果,殿下再行现身,或将老身当场正法,或押赴京师问罪,老身绝无半句怨言。”

“我怎会捉拿将军!”

朱慈烺脱口而出,语气激动:

“将军忠义为国,心系黎民,我——”

秦良玉摇头,第二次打断他道:

“既行非常之事,当承非常之责。该付的代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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