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如此执著,若是早点臣服于秀吉,本家何至于像现在这般进退两难?」
「继续打,败了这场之后短时间内已无攻灭真田的可能。」
「若是撤,挑起战端之后与羽柴彻底撕破脸,已经无法全身而退。」
「主公精明了一辈子,怎么在这件事上翻了糊涂?」石川数正有些烦闷。
在他看来,德川家完全没有必要同羽柴秀吉作对,反正德川家之前也是跟著织田信长混的。
现在无非是把「服务」对象从织田信长换成羽柴秀吉而已,这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就因为羽柴秀吉的出身低?
石川数正摇了摇头。
「父亲,有人造访。」
就在石川数正暗自叹息之际,石川康长推开了房门。
石川数正顿时露出疑惑的目光,这个时候谁会来找自己呢?
就连出兵信浓这样重要的军事行动德川家康都没有让自己参战,石川数正在德川家内部基本上没人愿意结交,生怕引起德川家康的误会。
「谁来了?」
「是真田隐岐守大人。」石川康长连忙说道。
真田?
石川数正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刚准备拒绝,但仔细想了想,石川数正还是开口道「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石川康长便带著真田信尹走了进来。
「在下真田隐岐守信尹,见过石川大人。」真田信尹恭敬的行了一礼。
石川数正盯著真田信尹看了半天,然后才举起先前的书信缓缓说道「真田家在信浓大胜本家。」
「在下也已知晓此事。」
「你干的?」石川数正直勾勾的看著真田信尹的眼睛,仿佛想透过真田信尹的眼神洞悉内心。
真田信尹故作疑惑道,「石川大人此言何意?」
「呵呵,还装。」石川数正可不是泛泛之辈,早在德川家康在今川义元麾下当人质的时候就是德川家康的近习。
德川家这么多年风风雨雨,石川数正参与了所有的大事小事。
清州同盟也是石川数正与织田信长进行交涉,为德川织田结盟立下大功。
三河一向一揆之时,石川数正为了支持德川家康,甚至改信净土宗以此表明忠心。
在松平信康事件之前,石川数正是德川家内部与酒井忠次平起平坐的存在,担任冈崎城城代、位列西三河旗头。
石川数正一听是真田信尹造访自己,再结合刚刚收到的信浓战事的消息,瞬间就明白真田信尹这人有问题。
「真田大人,直接开门见山吧,来吾这冈崎城准备做什么?」
见石川数正都摊牌了,真田信尹索性也不装了。
「在下自出仕德川以来,对石川大人的境况也算有些了解。」
「像石川大人这般的家中柱石却一直被排挤,在下著实替石川大人感到愤慨。」真田信尹痛心疾首的说道。
石川数正脸色不变,依旧平静的说道,「此事恐怕轮不到真田大人来操心吧?」
「石川大人话可不能这样说。」真田信尹微微一笑,「像石川大人这样的有识之士,一定能看出这天下大势已经倒向了羽柴家。」
「德川大人一意孤行,终究会给德川家带来灭顶之灾。」
「此番真田家在信浓大胜,德川北条联军已无攻灭本家的可能。」
「只等羽柴军攻下富山城,届时关白大人大军压境,德川家恐有覆灭之危。」
「所谓覆巢之下无完卵,石川大人当真不为将来考虑考虑吗?」
石川数正捋了捋胡须,厉声说道「隐岐守果然暗中支持真田家,此番前来区崎城便是来当说客的吧。」
「此事休要再提,我石川家世受德川家厚恩,三河武士做不出此等背主之举!」石川数正一脸坚毅的说道。
真田信尹挑了挑眉头,三河武士?
你们做的背主之事还少吗?
松平家几代当主不都是死在你们这些三河武士的手上。
而且你能让我进这个门,就说明你心里有想法,不然我现在应该被你捆起来直接交给家康了。
「在下有一问,不知石川大人能否解惑?」
石川数正轻轻点头,准备看看真田信尹到底想怎么样。
「不知石川大人认为,若是关白大人讨平越中之后挥师三河,德川家是否能抵挡羽柴军的攻势?」
面对真田信尹的询问,石川数正不假思索的摇了摇头,「有真田家在侧牵制,本家毫无胜算。」
「这么说,石川大人也不看好德川家的未来?」
「可以这样说。」石川数正点头认可道。
真田信尹嘴角一笑,「这种情况下,为了保全德川家,石川大人就更应该做点什么了。」
「眼下德川家内部主张与关白大人和睦的重臣就只有石川大人一人,若是你不站出来,那德川家与关白大人就只剩开战这一条路可走了。
「可石川大人也说了,若是开战,德川家可谓毫无胜算。」
「既然如此,为了德川家的家名存续,请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