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不动,让胡千岩忙活去,正正好。
这就给了薛殊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机会。翌日清早,胡千岩自去丞相府拜会,她抱着被子睡得昏天黑地,日上三竿才伸了个惬意的懒腰,顶着一个毛燥烧的脑袋探出纱帐。
广南气候比中原湿热,但现在是农历十一月,清早和入夜后也没那么热。文真一早备好了热水,她舒舒服服地洗了脸,再用茶水漱了口,走到前厅时,文真又端了早餐过来,热乎乎的,瞧着极丰盛。薛殊一开始没觉得,次数多了难免有些窘:“你玩去吧,不用管我,我自己来就行。”
文真就瞟她:“你自己来什么?”
“就是洗脸水啊,早餐啊,铺床叠被之类的,以后我自己来,不用你跟前跟后。”
文真那小眼神里透着说不出的鄙视:“你自己来?你一觉睡到天大亮,热水早用完了,我不给你烧,你自己现烧?”“人家天不亮起床用早饭,剩下的摆在那儿,我不给你热,你吃冷的?”“还铺床叠被……昨晚你往床上一倒,没多会儿功夫就打起呼噜,我不给你盖被子,你能自己来吗?”
薛郎君能把郑主阮主忽悠得一愣一愣,却被个小少年怼得哑口无言,关键是她仔细想了想,发现还真没法解决这几个“我不在"。到头来只能翻出手摇了摇,示意小少年该干嘛干嘛去,别影响她享受美食的心情。
文真拿下一城,很得意地背手身后,溜溜达达地走了。早餐菜色和昨晚差不多,在这条时间线上,后世为人津津乐道的河粉还没出现。那毕竞是用大米做的,在还没有实现粮食自由的当下,实在是一种奢侈,哪怕达官贵人也不舍得这么吃。
但春卷还是有的,薄如蝉翼的米纸裹着鲜虾、烤得嫩嫩的猪肉、粉丝和薄荷叶,蘸着混了柠檬汁的鱼酱,十分鲜美爽囗。此外还有糯米团,还有同样烤制的小牛肉和鱼片,还有当地特有的新鲜水果,碳水蛋白质维生素一样不缺,主打一个营养均衡。她正吃得高兴,云澈提着佩剑进来了。
薛殊跟云澈不对付,可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是真自律。身子刚养好,他就恢复了每天起五更爬半夜的作息一-晚上薛殊睡觉前,听着窗外呼呼风响,推窗一看,是云澈在练棍棒。清早天不亮,外头又是呼呼风响,这回不是练棍棒了,是练剑。
这还不算完,据岑宁爆料说,这货晚上练完棍棒,回去还要读兵书。当然不是在广南买的,也不是他自家带的,是云澈仗着记性好,将之前囫囵记住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