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懒,平日只轮换留一个人在跟前应付了事。
玉筠也猜到了,便没有再问,只对如翠道:“你去少府司,请姚总管来一趟。”
如翠答应着要去,那宫女知道不妥,忙跪地求饶:“五公主,奴婢知错,还求饶恕了这次,再也不敢了。”
玉筠走到里间,在桌边落座,道:“你方才抱怨,说跟的主子不好,待会儿等姚总管来了,便叫他给你们换个好地方,也省得在这里委屈了。”宫女满面惊慌:“公主饶恕,奴婢哪里也不去……情愿在这里伺候。”玉筠垂眸,置若罔闻。
床边的李淑人怔怔地望着玉筠,忽然道:“你是谁?”玉筠转头迎着她的目光,微笑道:“淑人安好,我是小制的五皇姐,先前他没出宫之时,曾经在我的瑶华宫养过几日伤。”李淑人忽然怔怔地说道:“我知道了,你是钟庆说的那个五公主……你是好人。”
玉筠听见“钟庆"的名字,这才想起来,便问那宫女道:“钟庆不在这里了?还是跟着五皇子出去了?”
宫女低着头,道:“原本是在这里的……去年,被调离了。”玉筠“哦”了声,又看向李淑人。钟庆原先跟着周制,玉筠是认识的,晓得那是个机灵人,必定是周制在离开之前,就安排他留下照看母亲。原来是年前被调开的…这倒也能解释了。倘若这两三年里,都照这些人的伺候方式,只怕早就把李淑人伺候走了,又怎会到如今呢。“钟庆被调到哪里去了?"玉筠问道。
宫女道支支唔唔:“好似是……去了浣衣局。”玉筠眉头微蹙:“他在这里好端端地,怎么就被调走了呢?”宫女道:“公主恕罪,这个奴婢也不清楚。”不多时,如翠回来了,一块儿来的还有少府司的姚总管,同来的竟还有一位太医。
可见这姚总管是个懂事的,打听了如翠、公主为何召唤自己,就知道了要做什么。
太医入内,给李淑人请脉。
姚总管则行了礼后,不等玉筠开口,先行请罪:“五殿下恕罪,是奴婢一时失察,竟叫这些小人钻了空子,怠慢了淑人。殿下放心,奴婢定当严查此事,严惩不怠。”
玉筠道:“我只问你,先前在此伺候的叫钟庆的内侍,如何好好地就被调走了?”
姚总管却不知此事,忙回头询问跟来的内侍,那人擦了擦汗,道:“原本是这里的伺候嬷嬷,说钟庆办事不力,不尽心伺候,所以才将他调……”玉筠不想管这些,只道:“调走了真正做事的,留下这些目无主上的,真是好算计。你们都以为五殿下不在宫内,就不把淑人放在眼里?告诉你们,五属下在边关屡立奇功,皇上都交口称赞,且他年底便能凯旋,到时候……你们可要小心,五殿下长大了,可不是昔日那个好脾气的小殿下了。”姚总管脸上也冒出汗来,急忙称是,又命把伺候的人都找来,痛打板子以示惩戒,再另外选好的来填上,尤其是先把钟庆从浣衣局弄出来。此时太医诊看过了,回来道:“原本是风寒,本不是大病,怎奈何有失调养,又没及时服药,才缠绵如此……幸亏殿下发现的及时,否病症转入肺腑,就回天乏术了。”
于是赶忙写了药方,叫内侍去抓药来熬煎。玉筠又询问他有没有什么忌口之物,要吃些什么才能将身体补回来。正说着,钟庆被带了回来,身着浣衣局的袍服,长了不少,但人比先前更瘦了好些,一眼看见玉筠,泪顿时先涌了出来。钟庆扑在玉筠脚下,哭哭啼啼道:“五殿下,奴婢听说您回宫来了,心里就有了盼头了……早先,奴婢几乎活不出了。”先前他在瑶华宫伺候周制,跟如翠自是认得。如翠忙过来扶住,说道:“你怎么这样狼狈?”
钟庆脸上带着恼色,道:“他们知道我没靠山,都欺负我……不把我当人看。"说着便张开手给如翠看,却见手都给泡的发白,磨破的水泡露出血肉。如翠哎哟了声,赶忙捂住眼睛。
玉筠皱眉不语。
姚总管擦着汗道:“我竞不知……底下竞有如此恶习。“觑着玉筠的脸色,忙道:“公主放心,奴婢这就命他们整改…
玉筠才说道:“我才回宫,原本是不该管这些事的。何况六宫都在母后的照看之下,本没我插嘴的份儿,但你们仗着母后宽仁,也太松懈了……果然该好好地整理整理。尤其是那些肆意欺压的歪风邪气,务必要止住,否则的话,我不介意告诉到母后那里去,想必母后也容不得这些肮脏龌龊。”姚总管忙哀求:“求公主给个机会,奴婢这就亲自督促整改,绝不会再有类似之事。”
玉筠又看了眼钟庆,说道:“以后钟庆就留在养怡阁,做个掌事,再去挑几个可用的人来听他差遣,总管觉着如何。”姚总管连声答应。钟庆道:“殿下,我有个相识的小内侍,在浣衣局的时候多亏他照应,我想调他过来,不知可否?”玉筠只看姚总管,姚总管忙道:“都行,你还有什么看中的人,只管开囗。”
处理了养怡阁的事,玉筠起身离开。钟庆依依不舍,送到门口。玉筠回头看向他,望着他消瘦之状,道:“虽然少府司应了,但以后有些他们理会不到的地方,你只管去找我,又或者缺什么东西,也去瑶华宫找宝华妃姑,如今我既然回来了,这里的事情,自然要为小五子照看着。”钟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