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好听,真在乎她,早干嘛去了。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小晞。”
空气骤然被抽紧。
苏晞玥一把推开江景年触碰她额角的手,整个人慌乱地向后退了半步。洛瑾珩走了过来,步伐比平时快,落地也稳。他臂弯间挂着件西装外套,几步就走到了两人之间的空间。走近后,他没说话,捏着西装衣角抖了抖,然后自然地披在她身上“不是让你在原地等着,怎么又乱跑。”
带着男人滚烫体温的顺着衣服传递到皮肤,鼻尖充斥着他身上独有的淡淡香气。
苏晞玥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闷“那边有风。”洛瑾珩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嗯"了声“下次不让你等这么久。”将她身上衣服整理妥帖,洛瑾珩才看向对面的人“小晞,这位是?”江景年寸步不让地盯着两人。
两个大男人四目相对,空气立刻燃起一丝火星味。在这条空旷的走廊里,莫名形成了一个奇异的三角。苏晞玥头疼,主动打圆场“我……我发小,江景年。”“洛瑾珩,我……“丈夫两字未出口,苏晞玥恰好对上江景年直直望来的目光。她心里一咯噔,深吸一口气,没有犹豫:“洛瑾珩,寰宇总裁,我朋友。”与此同时,江景年悄悄松了口气。
而站在她身旁的男人,眸色暗下去,瞳孔漆黑深不见底,揽住她肩膀的手也极轻地收紧。
“既然你有朋友在,你们先聊,下次有时间我再来找你。”江景年体贴开口,走时目光不易察觉地落到了那双放在苏晞玥肩膀,她没有拒绝靠近的手上。
走廊只剩她和洛瑾珩两人,寂静无声。
苏晞玥拢了拢外套,问:“你找我什么事?”洛瑾珩不说话,只盯着她。
那目光太幽深,太认真,几乎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让人无法揣测其中深意。
苏晞玥被看得心虚,头皮发麻:“你有事就说啊,看着我干嘛,知不知道一动不动盯着别人看很吓人啊。”
“我是谁。"他忽然开口,声音沉得可怕。“你是谁,你是洛瑾珩,你还能是谁,莫名其妙。”她烦得要死,好不容易拿下的独家采访,上一秒还在沾沾自喜,终于压陈越离那个讨厌鬼一头,下一秒就给她来当头一棒。短短几分钟,关系翻天覆地。他们从旧日恋人,变成了她必须毕恭毕敬服务,手里攥着生杀予夺大权的客户。
苏晞玥只觉一股无名火嗡地一声冲上头顶。说不清是突如其来的关系转变,让她变成了被动方,落了下风,还是恼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的失态和心悸。
她猛地转身,语气又冲又硬“往哪走,快点,我不想待在这。”倒霉到家了。
她怀疑这地方克她,什么鬼,绕一圈绕不出去,不想见的人一碰一个准。洛瑾珩没接话,走廊里只有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沉默的低气压,如有实质,缓缓从他周身弥漫。刚才赶来的急切与担忧,在她那句脱口而出的朋友里,瞬间冷却,沉入湖底。
可正被自己情绪裹挟的苏晞玥,压根没注意到男人紧抿的唇,和渐渐沉下去的目光。
她只觉得这地方窒息,一秒也待不下去。
于是,也不管对方怎么想,低着头就往自己以为的出口方向走去。“你不走算了,我自己走。”
步伐又急又乱,把洛瑾珩和他莫名其妙的冷淡,直接甩在了身后。鞋跟敲击地面发出咚咚声,在空旷走廊里格外清晰。她没回头,也不想回,洛瑾珩有腿有脚会自己走,他不想走,就喜欢站在那她有什么办法,爱走不走。
当然她也没看到那个被她扔在原地的男人,是如何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她现在心烦意乱,没有心思关心其他。
她闷头往前。
就在即将拐过走廊拐角,洛瑾珩忽然跨步上前,迅速地抓住她的手腕,推开了挂着闲人勿进的那扇门。
“你干什么…”
尖叫声被扼在喉间,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道将她带得踉跄,眼前一花,人已经被他带进了门内。
“咔哒”一声,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刺眼光线。顿时所有的感官无限放大。
这是一间狭小的设备间,没有窗,只有墙角一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绿光。空气里充斥着刺鼻的金属和灰尘。
昏暗光线下,他靠得更近了,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额前的碎发。他抬起手,轻轻撑在她耳侧冰凉的门板上,将苏晞玥完全困在属于他的气息里。
“睡在一张床的关系。“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喉咙碾出来:“你告诉我,叫什么?”
“朋友?“他狭长的眼睛盯着她,毫无笑意:“苏晞玥,你的朋友什么时候宽到这种程度了,睡在一张床上的是朋友,结婚证上的是朋友,你的朋友界限在哪?哪道门?哪个人?”
“你弄疼我了!”
“别躲,你躲什么。”
洛瑾珩每说一句话,就逼近一寸“刚才那个人是你的朋友,我呢,你某个角落里的另一个朋友?!”
“对,我的朋友就是宽到随时随地都有,怎么了,不行吗!”苏晞玥被逼到极限,摇摇欲坠的理智忽然断了。工作上的烦闷,心里的压力,还有洛瑾珩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