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菜叶、臭鸡蛋、碎石、甚至还有粪便,如同狂风暴雨般从四面八方砸来!
“啪!”
一颗臭鸡蛋精准地砸在他的额角,粘稠腥臭的蛋液糊住了他半边脸,顺着脸颊流下,混合着额角伤口流出的鲜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叛徒!
卖国贼!
去死!”
一个愤怒的汉子将手中的烂菜帮子狠狠砸在他胸口。
“畜生!
还我儿子命来!”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哭喊着,将一块尖锐的碎石砸向他的后背,带来一阵钝痛。
“呸!
什么狗屁战神!
原来是妖国的走狗!”
唾沫如同雨点般落下。
视线被蛋液和血污模糊,耳朵里充斥着震耳欲聋的、最恶毒的咒骂。
那些曾经对他充满敬畏、感激的目光,此刻只剩下最纯粹的仇恨与鄙夷!
他像一个移动的、承载着世间所有污秽与仇恨的标靶。
他看到路边曾经受过他恩惠、被他从妖兽爪下救出的老者,浑浊的眼中此刻也充满了刻骨的失望和愤怒;看到曾经在城门口挥舞着小旗子、用崇拜眼神迎接他凯旋的孩童,此刻也朝他吐着唾沫,稚嫩的脸上写满了被大人灌输的仇恨……信仰崩塌,荣耀被彻底践踏成泥!
守护的意义何在?
付出的价值何在?
他感觉自己像一条真正的丧家之犬,不,比丧家之犬更不如!
在亿万道唾弃的目光和污秽的攻击中,被一步步拖向注定的、名为“凌迟”的深渊。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猛地冲出人群,拦在了囚车之前!
是王铁山!
龙渊麾下最勇猛、也最耿直的裨将之一!
黑风峡血战,龙渊曾亲自将他从妖兽堆里背出来!
此刻的王铁山,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他手中高举着一件染血的、残破的制式皮甲——那是他刚满十八岁、刚刚加入天穹军不久的小儿子王虎的遗物!
“龙渊!
!”
王铁山的声音嘶哑得如同泣血,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仇恨,“你看看!
你看看这是什么?
!
这是我儿王虎的甲!
他才十八岁!
第一次上战场!
就死在辎重营!
死在妖族的偷袭下!
死在你这个叛徒出卖的情报里!
!”
他猛地将那件染血的皮甲狠狠摔在龙渊脚下,皮甲上那道致命的、撕裂胸腹的爪痕触目惊心!
“我王铁山瞎了眼!
跟了你这么多年!
把你当神一样敬着!
可你呢?
!
你把我儿子!
把千千万万信任你的兄弟!
都卖给了妖族!
换你的荣华富贵!
你不得好死!
龙渊!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
王铁山字字泣血,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捅进龙渊的心脏!
看着那件染血的皮甲,看着王铁山眼中那刻骨铭心的仇恨,龙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想说不是他!
想说那是林枭的阴谋!
但喉咙被木枷和屈辱死死扼住,只能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巨大的冤屈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连曾经最信任、最忠诚的部下,都视他为不共戴天的仇敌!
这污名……已深入骨髓,刻入灵魂!
?最后的“探望”:?? 阴暗的囚室,只有高处一个狭窄的透气孔投下微弱的光线。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霉味和绝望的气息。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牢门上的铁链哗啦作响。
林枭独自一人走了进来,换上了一身更加华贵、用金线绣着繁复枭鸟纹饰的锦袍,脸上带着胜利者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微笑,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
他挥手斥退了狱卒,如同欣赏一件精心雕琢的战利品般,踱着悠闲的步子,走到被粗大铁链锁在墙角、如同破败玩偶般的龙渊面前。
龙渊低垂着头,凌乱的黑发遮住了面容,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啧啧啧……” 林枭发出一阵充满恶意的咂舌声,打破了囚室的死寂。
“我的好大哥,几日不见,怎么落魄至此了?”
他蹲下身,用一根镶着鸽血红宝石的马鞭,带着侮辱性的力道,轻轻挑起龙渊低垂的下巴,强迫那张布满污血、淤青和绝望的脸庞面向自己。
龙渊布满血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燃烧着足以焚毁世界的恨意火焰,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着林枭。
那眼神,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凝视。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林枭嗤笑一声,马鞭那冰冷的、带着宝石棱角的尖端,恶意地、用力地戳了戳龙渊胸前一道尚未愈合、还在渗着脓血的鞭痕。
钻心的刺痛让龙渊的身体猛地一颤。
“疼吗?
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