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的设备和能力吗?”
一连串专业的质问,把吴副科长问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林教授,您不能因为她跟您有合作,就包庇她啊……”吴副科长试图挣扎。
“包庇?”林婉华气笑了,“我是尊重科学事实!倒是你们,仅凭几张模糊照片和一本过时的图鉴,就给人扣上‘基因改造’的大帽子,这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是对全国千千万万从事农业优育工作的科技人员和农民的侮辱!”
这时,旁边请来的老药农也忍不住开口了,他指着苗床里的七叶莲,用带着浓重乡音的话说:“这位领导,俺种了一辈子药,这七叶莲俺认得!莜莜丫头种的这个,棵棵精神,叶叶饱满,是难得的好苗子!比俺在深山老林里见的野生的还壮实!这咋能是‘变鬼’呢?这是会伺候啊!”
其他几位农业技术员也纷纷从专业角度发言,支持林教授的观点,指出优育与基因改造的本质区别。
现场局势瞬间逆转。
工作组带来的“高科技”大帽,在真正的专家和老把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跟着工作组来的其他部门人员,也开始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吴副科长。
吴副科长额头冒汗,他接到的指示是借这个新名词狠狠打击唐莜莜,却没料到对方准备如此充分,反击如此犀利专业!
“就算形态差异可以解释,”吴副科长不死心,又拿出一份材料,“那举报信里还说,你使用的培育方法,涉及不正当技术,可能产生不可预知的风险!这总是事实吧?”
唐莜莜这时才不慌不忙地开口,她拿出厚厚一叠种植记录和那份情况说明:“吴科长,这是我们合作社所有药材,包括七叶莲的详细种植记录。从选种、育苗到施肥、除虫,每一个步骤都记录在案,用的都是公开的、传统的农业技术,结合了一些我们自己摸索的土办法。林教授和各位技术员都可以作证,这些方法安全、有效,没有任何超出常规农业技术范畴的地方。”
她将记录递给工作组的人传阅,上面密密麻麻却工整清晰的数据,让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下了真功夫的。
“至于风险,”唐莜莜目光扫过工作组众人,最后落在吴副科长脸上,“任何农业生产都有风险,天灾虫害,哪一样不是风险?我们合作社成立的目的,就是团结起来,共同抵御这些风险!我们遵纪守法,科学种田,带动乡亲致富,不知道触犯了哪一条法律,非要被扣上‘基因改造’、‘不可预知风险’这种吓人的大帽子?难道我们农民,就只配用最落后的方法,过最穷的日子吗?”
她的话,句句在理,掷地有声,说得工作组里不少来自农村的干部暗自点头。
吴副科长彻底败下阵来,脸色灰败,再也说不出话。
眼看这场风波又要以唐莜莜的全面胜利告终,工作组里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穿着朴素中山装的中年男子,忽然拿起那份关于“七叶莲原生种”的举报材料复印件,仔细看了看,又抬眼望向唐莜莜,开口问道:
“唐莜莜同志,关于种植技术的争议,暂且不论。举报材料里提到的,你父亲唐明川同志当年采集并可能遗留的‘七叶莲原生种’这个问题,你能不能也给我们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