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周毅出现。
高崇三角眼中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喜。
这“祸根”居然没跑!
能向铁掌帮交差了!
旁边地上的刘旺更是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长长松了一口气,眼中满是庆幸。
这浑水,看来有人顶上了,自己这条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他心情有些复杂,既为了自己逃过一劫而欣喜,又对周毅接下来的下场感到惋惜。
高崇深吸一口气,强压住那份狂喜,刻意将脸上的肌肉绷得更紧。
他眼神锐利得如同锥子,死死钉在周毅身上,声音带着压抑的雷霆和不容置疑的威严,沉沉问道:
“周毅!你今日巡街,可是胆大妄为,竟当街杀害了铁掌帮护法柳源之独子,柳青风!苦主如今已找上门来,气势汹汹,要讨个说法!你,可认罪?!”
周毅眉头微蹙,迎着高崇的目光,没有任何退缩,声音清淅地回应道:
“属下确实依法行事,斩杀了那恶徒柳青风!然而,何罪之有?”
“那柳青风及其恶奴,光天化日之下,于繁华街道公然强抢民女,殴打其父致重伤!事发现场,众多百姓有目共睹!属下身为捕快,职责所在,见其施暴拘捕抗罪,依律惩凶,除恶扬善,所行所为,皆合规矩法理!”
周毅的话语掷地有声,理由充分。
然而高崇脸上却露出一丝极其明显的、冰冷的嘲弄笑容。
他身体略微前倾,手肘撑在案几上,用一种带着诱导和绝对掌控的语气反问道:
“哦?是这样吗?呵呵,可我高崇听到的,与你周毅说的可大不一样啊!”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味着什么,然后才慢悠悠地继续道:
“我听闻的是,那柳青风公子正与他相识的女伴在街上游玩,相谈甚欢。而你周毅,巡街途中见那女子貌美,顿起歹意,竟色胆包天,妄想强夺!柳公子看不过去,挺身而出想要保护那对无辜父女,结果你便凶性大发,抽刀杀人!是也不是?!这才是实情!”
卧槽!
周毅瞳孔猛地一缩,一股无名怒火“噌”地窜上天灵盖!
他本以为高崇只是懦弱无能、贪财怕事,却没想到对方竟能无耻到这种地步,公然颠倒黑白,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强抢民女、滥杀无辜的恶徒?!
他胸中气血翻涌,忍不住厉声道:
“栽赃嫁祸!这是赤裸裸的栽赃嫁祸!高捕头,你岂能轻信如此荒谬之言?!”
高崇看着周毅瞬间涨红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得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先把这浑水搅得更浑!
“既然如此”
他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伪装的公正,大手一挥,如同早就安排好一般,对着后堂高声喝道:
“好!既然你周毅口口声声说本捕头冤枉了你,本捕头就给你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来人,带人证上来!”
随着他话音落下,议事厅侧面的厚布帘被掀开。
两名高崇的贴身亲信捕快一左一右,夹着一个瑟瑟发抖、身影佝偻的老者走了进来。
这老者身上还缠着灰白的、带着点点血污的绷带,正是白天被周毅所救、送去医馆的那对父女中的老汉!
他面色苍白如纸,身体虚弱得走路都踉跟跄跄,在两个高大捕快的挟持下,更是显得渺小无助,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不敢看向周毅。
高崇看着老汉被押到厅中,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用尽量温和实则威压十足的语气询问道:
“老人家,莫怕。这里是衙门,你只管实话实说。刚才周毅所言,说是你们父女被柳青风公子当街欺辱,他出手相救才杀了人。你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本捕头,真实的情况,究竟是不是这样?”
老汉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
他能感觉到左右两个捕快手指正用力地掐在他的肩胛骨上,那冰冷的铁意几乎要刺透他的绷带。
他脑海中闪过白天铁掌帮的凶悍和周毅的“好心”。
但高捕头手下那几个“公差”的威胁话语犹在耳边:“敢乱说一个字,你和你闺女哼!”
巨大的恐惧和对女儿安危的担忧压倒了一切。
老汉紧闭着眼,脸上肌肉痛苦地抽搐着,最终象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猛地摇头,声音嘶哑而微弱地哭喊道: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啊捕头老爷!柳柳公子他他认识我女儿的!他们他们关系一直好得很呢!平时常有往来,哪里哪里来的什么欺辱啊?!是是这位差爷!”
老汉猛地抬手指向周毅,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勇气,声音陡然拔高,却带着哭腔和撕裂感,
“是他!是这位差爷看上了我女儿的姿色,想要想要强抢过去!柳公子他他是个好人啊!他看不过去,站出来想要保护我们这才这才激怒了差爷,被被差爷杀了啊!呜呜呜”
老汉说完,仿佛被抽掉了骨头般瘫软下去,若不是两个捕快架着,几乎要栽倒在地。
他捂着脸,肩膀剧烈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