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审配急请沮授田丰助阵期间,急驰救援白马津的陈宫,也遇到了拦路的高顺。
陈宫跟张邈是旧友,也认识昔日张邈亲自去高氏延请的大将。
“高顺,张邈待你不薄,你今日却要助贼为虐吗?”陈宫持鞭大喝,尝试劝降:“陈留高氏几乎都去了河北,高干更是大将军的外甥,以你之才若肯助大将军,何愁不能封侯拜将?”
看着人多势众的陈宫,高顺虽然只有八百人但并没有丝毫畏惧,对陈宫的劝降也没半分迟疑,冷声回应:“张邈待我之恩,我在陈留时就已经偿还,皇叔也履约未伤张邈及家眷性命。”
“我虽然出身陈留高氏,但陈留高氏对我的才能只有嘲讽、张邈也屡屡言而无信,唯有皇叔真正欣赏我的才能,给了我八百套重铠,又拨我钱粮训练陷阵士。”
“没有皇叔,就没有这八百陷阵士,我也不会有尽展才能的机会。士为知己者死,皇叔知我,我为皇叔效死。”
“陈宫,你若就此返回濮阳城,我不会追杀你;若你执意要去白马津,我不介意将你斩杀于此。”
高顺平日里除了练兵外话很少,今日却是接连开口,既是对陈宫口中“张邈待你不薄”以及助袁绍的回应,又是对刘备的感激和陷阵营初战的期待。
见高顺不肯听劝,陈宫亦不再徒费唇舌。
若白马津有失,西面的延津也会有失,河北已经出了变故,延津和白马津再有失,就只能死守濮阳了。
陈宫还不知道延津同样被强攻,此刻只想快速复灭陷阵营赶赴白马津助阵。
“弓弩手!”
陈宫厉喝一声,左右旗官传令,手持强弓硬弩的弓弩手迅速向前集结。
见陈宫调集弓弩手,高顺亦是不再开口,手中令旗一沉,八百陷阵士如铁壁般骤然收拢。
这是陷阵营的初战,高顺亦不容失败。
“举盾!”
重铠铿锵声中,方盾层迭而起。
即便陈宫麾下弓弩齐发,却也难以通过盾和甲的双重防御。
“刘备还真是舍得啊!”
陈宫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眼前这八百人穿戴的甲胄及用的盾牌,陈宫都可以武装八千人了。
“陷阵,进!”
高顺声如寒冰。
在陈宫的弓弩过后,陷阵营又忽如闸门洞开,陷阵士在前方盾兵的掩护下,挺矛突进,步如雷震。
“该死!”
看着步步推进的陷阵营,陈宫不敢正面掠其锋芒,只能暂时向后撤。
然而就在陈宫以为高顺会一直向前准备迂回时,却又见高顺退回了原地。
高顺显然也猜到了陈宫的想法,故而一直控制着距离,避免陈宫迂回到后方。
这般乌龟壳般的打法,让陈宫寻不到丝毫破绽。
陷阵营的优势和弱点,高顺比陈宫更清楚,也更知道如何调度才能避免被陈宫抓住陷阵营灵活不足的弱点。
借助地利,高顺可以有效的将陈宫挡住。
毕竟高顺的任务不是击溃陈宫,而是让陈宫不能前往白马津。
“只能死战了!”
陈宫的眼神变得更为凌厉。
高顺调度有方,除了以兵力优势强行厮杀,陈宫别无二策。
陈宫冷着脸,将军中甲士集合为前部,后方弓弩手为掩护,再次向前。
由于援军被挡住,白马津的颜良久等援军不至,也是越来越慌。
虽然颜良也可以走白马津乘小船离开,但就这样逃回邺城,今后也难以再受袁绍重用。
颜良也不甘心就此失败!
然而。
尽管颜良在积极组织兵马抵挡曹操的攻击,越来越低迷的士气让营垒的防御越来越残破。
反观青州兵却是越来越悍勇。
曹操更是亲临阵前督战指挥。
去岁在小沛反攻时,靠的是刘备的凌烟军。
年初去打北海孔融,虽然赢了但也有孔融去岁被吕布杀得溃不成军的原因。
不怪颜良轻视曹操,曹操的确没有惊艳的战绩值得颜良重视。
伏击的时候没能擒杀颜良,曹操誓要将白马津彻底攻破,擒杀颜良来显他这个兖州刺史的威风!
曹仁曹洪夏侯渊等人也是憋足了气力想要立功。
到了黄昏。
夏侯渊率先突破了左面的营垒。
“颜良匹夫,可敢一战!”
嚣张的吼声在营垒中响起,夏侯渊此刻也爆发了比平日里更强的战力,前方的颜良兵无人能与夏侯渊争锋。
若换个场景,颜良必会与夏侯渊争锋。
可今日颜良正在困兽之斗,即便想与颜良争锋也没这个机会。
若不指挥督战,这营垒中的兵马估计都会直接弃械投降了。
见颜良不肯来战,夏侯渊迅速向其他位置冲杀,接应曹仁曹洪等人入营垒。
随着夜幕渐渐降临,没能等到援军的颜良被围困到了津口,左右也只剩下百馀人还在负隅顽抗。
“颜良,你已经败了,若肯投降,可免死罪。”曹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