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几乎没有人为他加油打气。
就在杨景凝神备战之际,一阵清脆又带着几分羞涩的喊声,穿透了嘈杂的人浪,传入他的耳中:“师弟!加油!”杨景微微一怔,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观战人群的最前方,孙凝香正踮着脚尖,脸色涨得发红,一双亮品品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不顾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一遍遍地喊着他,给他加油打气。
杨景的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意。
他太了解孙凝香的性格了,她素来腼腆内向,不是那种大大咧的性子,越是在陌生人多的场合,越是喜欢安静地待在一旁,极少主动开口。此刻,她竟能当着这么多陌生弟子的面,为自己加油,这让杨景的心头泛起一丝感动。
他对着孙凝香的方向,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抹柔和的笑意。
旋即,杨景收敛心神,与张翰在青麟台中央站定,两人遥遥对峙。
青石板上的风猎猎吹过,卷起两人的白袍衣角,战意愈发浓烈。
“开始!”
主峰执事的声音落下,干脆利落,随即转身走下了青麟台。
话音未落,两人便同时动了!
张翰率先发难,他擅长拳法,一身《裂峰拳》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只见他脚掌猛地蹬地,身形如炮弹般射出,右拳裹挟着呼啸的拳风,直取杨景的面门,拳势刚猛霸道,带着一股破山裂石的威势。杨景不退反进,脚下踩着《惊涛腿》的玄妙步法,身形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灵巧地避开张翰的拳锋。他如今主修《断岳印》,但最强的杀招依旧要算是《崩山拳》,同时还兼修了《惊涛腿》的身法和《不坏真功》的横练武学,肉身素质早已锤炼得极为强悍。这一战,杨景并没有动用《崩山拳》,而是催动内劲,施展出《断岳印》迎击。
他想要借着这场实战,好好磨砺一下自己新学的真功级武学,将《断岳印》的招式融会贯通。令他惊喜的是,以《崩山拳》淬炼出的雄浑内劲催动《断岳印》,竟无比流畅,两股武学的精髓仿佛相互交融,进发出的威能丝毫不弱于《崩山拳》。“嘭!”
双拳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气浪四下扩散,卷起青石板上的尘土。
张翰的面色骤然一凝,只觉一股浑厚磅礴的内劲顺着拳锋涌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他赫然发现,杨景的内劲雄浑程度,竟然还要在自己之上!
更让他心惊的是,两人拳拳相交之际,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杨景的拳头坚硬如铁,力道更是大得惊人,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虎口隐隐作痛。这家伙不会是天生神力吧?张翰在心里暗暗惊骇。
两人你来我往,拳影翻飞,转眼间便交手了二十五六招。
张翰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臂微微发软,体内的气血翻涌沸腾,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反观杨景,依旧面色平静,气息沉稳,身形灵动如旧,丝毫不见疲态,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张翰的每一次攻势。已然在不知不觉间,占据了明显的优势。
张翰的脸色变得格外凝重。
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奋力挥出一拳,却被杨景轻飘飘地格挡开来。
拳锋相撞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杨景的力道似乎留有余地,招式之间更是带着几分试探与打磨的意味。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窜入他的脑海。
杨景难道从始至终都没有全力出手?
甚至是在借着与自己的交手,磨砺他的武学!
自己,竞然成了对方的磨刀石!
这让张翰的心头狠狠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之前虽然也想过,杨景或许隐藏了实力,或许比表面看起来更强,但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就在张翰心神震荡的刹那,杨景眼中精光一闪,磨砺《断岳印》的目的已经达到,是时候结束这场战斗了。只见张翰咬着牙,将体内剩余的内劲尽数灌注于右拳,使出压箱底的一招《裂峰拳》,拳风呼啸,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朝着杨景的胸膛猛砸而来。杨景不闪不避,脚下稳稳扎根于青石板,内劲陡然运转,《断岳印》的招式被他催动得淋漓尽致。他同样一拳挥出,拳锋之上仿佛凝聚着山岳崩塌的威势,与张翰的拳头狠狠撞在一起。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强劲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卷起青石板上的碎石与尘土。张翰只觉一股恐怖至极的力道,如同山洪暴发般顺着拳锋涌入体内,他的手臂瞬间发麻,内劲如同被冲散的潮水般溃散开来。他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噔噔噔连退五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一个浅浅的脚印,喉咙一甜,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白袍。杨景收拳而立,身形稳如泰山,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分毫。
看着杨景目光平静地举起拳头,似乎还要再攻过来,张翰脸色大变,连忙摆了摆手,高声喊道:“我认输!”杨景闻言,立刻停下了进攻的架势,对着张翰微微拱手,语气平和道:“承让了。”
青麟台一侧的评审处,几位主峰长老正端坐观战,目光灼灼地盯着台上的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