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接着跟着侍女离开客厅,穿过回廊回到前堂,离开了异兽阁。
后院客厅中,只剩下金莲姑娘与秦执事。
金莲姑娘看着窗外杨景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一旁的中年男子,开口问道:“秦叔,你看此人如何?以他的资质,可有资格拜入云宵宗?”
她与杨景相识虽浅,却颇为欣赏对方的沉稳与天赋,之前还资助其一颗百草灵丹,如今身边云宵宗执事当面,忍不住替杨景问了一句。
堂堂云宵宗执事,自然是有资格向宗门举荐弟子的,而且举荐优秀有天赋的弟子拜入宗门也是这些执事们地义务所在。
中年男子秦执事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道:“十六七岁的化劲,在鱼河县这等小地方的确算得上出众。但放眼整个金台府,这般天赋就算不得什么了,甚至有很多人年纪比此人还小,却已经是化劲巅峰。。”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云宵宗收徒,要考察的方面很多,根骨、心性、毅力,缺一不可。单凭一个年轻的化劲,还不够资格拜入我云宵宗山门。”
金莲姑娘听到秦执事的话,心中难免泛起一丝失望。
她本以为杨景的天赋足以引起云宵宗的注意,却没想在这位执事眼中,竟还不够资格。
但秦执事既是长辈,又长居宗门之内,所言自有道理,既然已经明确表示杨景没有资格拜入云宵宗,她也不好再强求,只能将这份心思压了下去,转而说起了别的话题。
另一边。
杨景走在内城的街道上。
夕阳的馀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脑中还在回想着刚才与秦执事的短暂会面。
那位云宵宗执事身上的气息渊渟岳峙,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化劲强者,让他对更高层次的武道境界愈发向往。
“可惜了,那位执事似乎不愿多言。”杨景暗自思忖。
他本想借着这个机会,问问关于宗派的一些事情,这些都是他目前急需了解的。
毕竟鱼河县的天地太小,他如今已是化劲,想要再进一步,迟早要接触到宗门这一层。
接下来的三天,杨景过得颇为安稳。
他一边每日在武馆演武场练习崩山拳,打磨内劲与招式的融合,一边调养身体。
《不坏真功》的恢复力果然惊人,不过三天时间,他身上的擦伤便已彻底愈合,连痕迹都消失不见,体内因爆炸震荡留下的些许内伤也尽数痊愈,气血充盈,精力比往日更胜一筹。
这期间,周忠也传来了消息。
内城的宅院已经安排妥当。
那是一处颇为雅致的二进院落,青砖黛瓦,带着一个小小的花园,位置在内城西侧,紧邻着县府,治安极好。
杨景当即带着祖父、祖母、母亲和伯母搬了过去。
这天,上午。
孙氏武馆,前院演武场上。
弟子们正在克苦练功,呼喝声此起彼伏。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场中,凝神静气,缓缓打出崩山拳。
拳风呼啸,带着山岳崩颓之势,每一拳落下,都引得地面微微震颤,看得周围弟子们暗暗咋舌。
一套拳打完,杨景收势站定,额上只有一层薄汗。
他正想歇口气,一道柔美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师弟。”
杨景回头,见是孙凝香从内院走了出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更显得身姿窈窕,走到杨景身边道:“父亲让你进去一趟,说是有话跟你说。
“好,我这就去。”杨景点头。
他跟着孙凝香穿过回廊,来到内院。
孙凝香指了指不远处的书房,道:”父亲就在里面。”
“多谢师姐。”杨景道了声谢,走到书房门前,轻轻敲了敲房门。
“进来。”屋内传来孙庸沉稳的声音。
杨景推门而入,只见孙庸正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卷书,见他进来,便将书卷放下,目光落在他身上。
杨景走到书桌前,躬身行礼:“师父。”
孙庸抬手示意:“坐吧。”
杨景依言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背脊挺直,静待师父下文。
孙庸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片刻,缓缓开口:“伤势都养好了?”
“回师父,都好了。”杨景应道,体内气血流转顺畅,之前的暗伤早已痊愈,此刻精力充沛,正是巅峰状态。
他心中清楚,师父这时唤自己来,定是要提之前说的“要事”。
果然,孙庸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可知,孙氏武馆在鱼河县开了三十年,那三十年以前我是在哪里?”
杨景一怔,他从未听过师父提及过往,只能摇了摇头:“弟子不知。”
孙庸并未期待他的答案,自顾自说道:“我曾是玄真门的人,准确说,是玄真门的内门弟子。”
“什么?!”杨景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玄真门!
那可是与云宵宗并列的金台府顶尖大宗,威名赫赫,没想到师父竟出自那里一孙庸眼中闪过一丝追忆,语气带着几分怅然:“只是后来————我在冲击食气境时失败,又在与魔教的一场争斗中受了重伤,彻底无缘食气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