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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觉到,自己脖颈处的擦伤已经结痂,摸上去只有轻微的痛感,用不了两天便能痊愈。
至于体内因爆炸震荡留下的些许内伤,在《不坏真功》的滋养下,也在缓缓恢复,最多三日便能彻底复原。
这便是真功级横练武学的好处,不仅防御力惊人,恢复力也远胜普通武学,方能让他在那般凶险的局面下全身而退。
杨景坐在椅子上,想了想说道:“师父,如今厉洪宇已除,河帮的事了结,我打算把家人从这边接走了。”
这些日子麻烦师父和凝香师姐帮忙照料家人,他心中本就过意不去,如今局势安稳,也该另做安排了。
孙庸摆了摆手:“那院子本就闲置,你们住着便是,不用急着搬走。”
他性子爽朗,向来不把这些琐事放在心上。
“多谢师父。”杨景欠了欠身,开口说道,“我已经托县府的周管家帮忙留意内城的住处,打算等那边安排妥当,便把家人接去内城。”
孙庸闻言点了点头:“以你如今的实力和地位,在内城置办住处倒是没问题。内城治安严密,确实比外城稳妥,搬过去也好。”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杨景便站起身:“那弟子先告辞了,去看看家人。”
“去吧。”孙庸挥了挥手。
杨景从武馆出来,径直走向隔壁的院子。
刚推开院门,便见祖父祖母正坐在廊下晒太阳,母亲与伯母则和孙凝香围坐在石桌旁,手里做着针线活,时不时发出一阵轻笑,气氛温馨和睦。
“小景回来啦?”刘翠玲最先看到他,脸上立刻绽开笑容,连忙招呼道,“快过来坐,凝香刚给我们带了她做的桂花糕,可好吃了。”
孙凝香也站起身,笑着对杨景道:“既然师弟回来了,我就先回武馆了。”
她向杨家众人道别后,便提着空篮子离开了。
杨景在石桌旁坐下,陪着家人闲聊了一会儿,午饭时分一同吃饭。
八仙桌上摆了几道家常小菜,孙凝香带来的桂花糕被切成小块,摆在盘子里,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杨景注意到,祖父虽然也是面带笑意,但眉宇间总萦绕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愁色。
他心中了然,这定是因为父亲和大伯。
两人去曹州前线押送粮草已有一年多,却至今杳无音信,战乱之地凶险难测,由不得家人不牵挂。
杨景心里暗暗叹气。
他如今已是化劲强者,在鱼河县算得上一号人物,可面对曹州战事,却依旧有心无力。
曹州幅员潦阔,战火纷飞,他一个人贸然前去查找,无异于大海捞针,说不定还会陷入险境。
“对了,景弟,”杨安一边呼噜噜扒着糙米饭,一边含糊地说道,“家里的异兽肉快没了,你看啥时候再去取些回来?”
家中的上等异兽肉前两日就快要被杨景吃完了,只是这两天杨景去了河帮大寨,所以也没补充。
杨景夹菜的手顿了顿,道:“下午我去内城异兽阁再取些回来。”
吃过午饭,杨景陪家人坐了会儿,便起身去了隔壁的孙氏武馆。
前院的演武场上,弟子们正在克苦练功,拳脚破空声、呼喝声此起彼伏。
杨景走到场边,活动了一下筋骨,便打起了崩山拳。
他的拳势愈发沉猛,每一拳打出都带着隐隐的风雷之声,内劲在经脉中流转,与气血相融,一招一式都圆融如意,比起之前又精进了几分。
一套拳打完,他微微喘息,额上渗出细汗。
刚在石凳上坐下歇脚,一个清秀的少年便凑了过来,正是江浩洋。
“杨师兄,刚才那招开山”,我总觉得发力不对,能不能再指点我一下?”江浩洋眼里满是崇拜,捧着拳头,一脸恳切。
杨景站起身,耐心指点道:“开山”讲究的是腰马合一,内劲要从丹田起,经脊背贯于拳锋,不是光靠手臂使劲————你看,这样发力才对。”
他一边说,一边放慢动作,演示着发力的诀窍。
周围不少弟子见杨景在指点江浩洋,都忍不住投来羡慕的目光。
杨景如今已是货真价实的化劲强者,能得他一句指点,胜过自己苦修数月,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江浩洋听得聚精会神,不住点头,待杨景演示完,便迫不及待地走到一旁,按照指点一遍遍练习。
他眉头紧锁,反复揣摩着发力的要领,汗水浸湿了衣衫也浑然不觉。
不知练了多少遍,江浩洋一拳打出,突然感觉到体内有股滞涩感猛地一松,一股微弱却清淅的气劲顺着手臂涌动,一拳打在身前的木桩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比往日力道大了数分。
“成了!我突破到明劲了!”
江浩洋又惊又喜,困扰他数月的瓶颈,终于在杨景的点拨下跨了过去。
不远处的杨景感受到江浩洋骤然变化的气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傍晚时分,夕阳的馀晖通过云层洒下,给承平坊的楼阁院落镀上了一层金辉o
杨景离开武馆,动身前往内城。
一踏入内城,景象便与外城截然不同。
宽阔的街道上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