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四面八方。
光是北加州的发展和安置,这两万多张嘴,每天都是巨额的物资消耗。
唐人街的重建,虽然有市政厅的拨款,但洛森要盖的是标杆,拨款那点钱不够,大头还得他自己贴。
还有《环球纪事报》的扩张,那更是一大笔投入。
之前在大暴乱中,从那些自愿交出一切的富商和参议员的保险柜里劫掠来的钱,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燃烧。
好在,他不是只出不进。
白虎安保公司的现金流,已经成了气候。
南太平洋铁路公司那每年的保护费,现在看来,也只是开胃小菜。
北太平洋海岸铁路公司。
那条北湾的运输线,和至关重要的索萨利托码头,很快就将姓洛。
德州那边,这个月,已经有三万鹰洋通过地下渠道,汇了过来。
他要做的,就是耐心地等它们全速运转。
洛森调转马头,在二狗和三狗的簇拥下,朝着玛琳的农场驰去。
同一时间,索菲亚的马车也到了。
“fcuk”
“亚伦?怎么了?是,是到”
索菲娅的话音未落,她和艾薇儿从车窗探出头去。
看清眼前场景的霎那,二人齐齐失语。
想象中那座满是鸡屎的破败木屋根本没有出现。
出现在她们视线内的,竟然是一座庄园!
一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一条用白色碎石铺成足以容纳两辆马车并行的宽阔车道。
车道尽头,赫然耸立着一栋足有两层楼高的维多利亚风格住宅!
这栋房子有着精致的凸窗,复杂的屋顶线条以及一条环绕式的门廊。
油漆是崭新的,在加州刺眼的阳光下闪闪发光,比索菲娅自己在旧金山的住所还要气派。
“这他妈狗娘养的”
亚伦勒住马,直勾勾盯着那栋房子:“索菲娅,你他妈跟我确定,这是你那个穷得快卖屁股的姐姐玛琳·奥戴尔的农场?咱们没走错路吧!”
“这、这真的是你姐姐的家?”
她那点关于鸡屎的担忧,一下就被这栋比她在旧金山富人区的房子还要气派的小楼冲散了。
“我们真的没走错了吗?”
“索菲娅,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可怜的姐姐?她妈的,她住的地方比我的还好,这 bitch,她是不是傍上哪个沃尓沃了?”
索菲娅的脑子里现在也是懵懵的。
她一度怀疑他们是走错了,这时,她看到院子另一侧,那里还有两匹精壮昂贵的纯血马。
并且,还有两个华人?
索菲娅的呼吸再次一滞。
他们穿着干净的短褂,肌肉在阳光下贲张,看上去神态自若。
而看到她们一行人的到来,这两个人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随后继续忙活手上的事情。
那种眼神里,有着绝对把控的自信!
这和她平日里对华人干巴萎靡的印象完全不一样!
索菲娅脑子越来越乱,愈发确定她们就是走错了!
这里,可能是北加州某个新晋沃尓沃的庄园。
“fuck,fuck!”
“那姐姐一家搬到哪儿去了?”
索菲娅六神无主。
她现在只担心,姐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连最后那点可怜的农场都卖掉了,被迫流落到了什么更糟糕的地方。
她提着裙摆,颤巍巍地跳下了马车。
“我去问问那两位先生。”
她鼓起勇气,决定去向那两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华人问路。
她刚迈出两步,一个道清脆的女声,就从不远处果园的方向传了过来。
“索菲娅小姨!”
身穿浅蓝色,还带着蕾丝花边连衣裙的露西,从苹果树树荫下飞奔而出。
“你终于来了,妈妈和我等你好久了!”
索菲娅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面色红润的漂亮少女。
这,这还是那个营养不良的胆小露西吗?
“露西?真的是你?”
就在这时,那栋漂亮得不象话的维多利亚小楼的白漆门廊被推开了,溢出一缕刚出炉的烤面包香气。
“露西,跑哪儿去了,哦,上帝啊!”
一个身形丰腴的女人,端着一个空托盘走了出来。
她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饱满的发髻,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耳边,被汗水微微打湿。
索菲娅的瞳孔再一次收缩!
这是那个在她印象中,总是穿着褪色粗布裙,被农活和贫穷压得喘不过气的姐姐?
她现在所看到的女人,三十一岁,正是一个女人最成熟甜美,蜜桃般的年纪。
她脸颊红润皮肤紧致,是那种被滋养得极好的,健康饱满的状态。
那双眼睛
索菲娅记得,曾经姐姐的眼睛总是装着警剔和麻木,象是蒙了一层灰。
可现在,那双蓝眼睛里荡漾着索菲娅只在那些新婚的、被丈夫宠爱着的贵妇脸上才见过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