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赵尔忱便不再说什么。
“没想到你接了这么烫手的差事。”杜若卿示意赵尔忱坐下,递过一杯温好的黄酒,“巡漕御史和尚方剑,听着是威风,也挺凶险的。”
赵尔忱饮了一口酒,暖意入喉:“姐夫既知凶险,必有教我。”
杜若卿起身从书柜暗格中取出一卷旧图在案上铺开,不是寻常漕河图,上头标注了京城与运河沿线各派势力交织的关系。图上线条错综复杂,有些是朱笔,有些是墨笔,还有些用特殊符号标记。
“我杜家经营漕运多年,虽为商贾,但深知朝中无人莫经商的道理,向来督促家中子弟读书,所幸我读出头了。”
杜若卿点着图上几个节点:“我家只求财路通畅,不求权势滔天,历来谨慎,不涉党争,从来不碰那些要命的勾当。此次沉船,我家恰好有两条船在后队,虽然没有被波及,但我大哥已经被漕司传去问话好几回了。”
他语气凝重道:“尔忱,这漕粮从江南到京师,不知要过几道手,喂饱多少人,其中牵扯的可不少。”
“姐夫,你先说说,这粮食从收上来到运至京城入库要过几道手?”赵尔忱的目光也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