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通往力之一族大院的青白石阶上,便多了一抹触目惊心的红晕。
整个过程快得超乎想像,快到连风都来不及反应。
那几名公子哥到死都没能想明白,他们口中本该被曝尸荒野的千城,竟然敢如此悍不畏死地孤身闯入力之一族的大本营。
他们更没想到,自己这一群在外呼风唤雨、备受追捧的公子哥,在对方眼中竟连蝼蚁都不如。
甚至没让对方正眼瞧一下,就被当成猪猡般随手宰杀。
力之一族的偏厅里,牛狼正有些郁闷地端著茶杯。
杯中上好的雨前龙井早已凉透,他却已经喝了整整半天。
泰恒到底在想什么?
非要留他在力之一族多玩两天。
他本是归心似箭,可对方先前提出的建议确实诱人。
此刻冒然离去,未免显得太过不近人情。
「族长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就在牛狼暗自琢磨泰恒的心思时,一名身著粗布衣裳的下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慌什么?」
「我力之一族万年基业,什么风浪没见过?如此惊慌失措,成何体统!」
泰恒眉头一皱,沉声训斥道。
「是是千城!族长,千城他来了!」
「他他见人就杀!门口的护卫、巡逻的子弟,全被他杀了!」
「我们根本拦不住他太厉害了!」
下人几乎是哭著喊出来的,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恐惧。
「什么?!」
「他怎么敢?」
泰恒猛地站起身,脸上的镇定瞬间化为惊愕。
「老猩猩,这千城是什么来路?」
「他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敢孤身闯你力之一族的山门?」
牛狼也收起了脸上的慵懒,不解的看向泰恒。
泰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怒火,将加工厂被千城摧毁、泰禄山被杀的前因后果快速说了一遍。
「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仗著有几分魂力,就敢毁我产业、杀我族人,真是找死!」
「原来如此。」
「既然是上门挑衅的狂徒,那我们便一起出去看看,也好让他知道,你力之一族并非浪得虚名。」
牛狼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泰恒点了点头,眼中杀意凛然。
此刻的力之一族大院,早已没了往日的宁静。
千城正孤孤单单地站在大院中央的青石板上。
周身萦绕著淡淡的黑色雷光,那雷光虽不浓烈,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的四周空荡荡的,数十名力之一族的子弟手持魂导器和武器,远远地围著他,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半步。
他们的脸上满是恐惧与忌惮,身体微微颤抖,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洪荒猛兽。
「千城!」
「你闯我力之一族山门,杀我族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泰恒站在台阶之上,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来驯兽。」
千城缓缓抬起头,墨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
「驯兽?」
「放肆!我力之一族上下皆是魂师,府中既无野兽,也无魂兽,何来驯兽之说?」
「你分明是故意挑衅,找死!」
泰恒勃然大怒,指著千城厉声喝道。
「作为狗奴才,见到比自己主人还要强大的存在,不应该乖乖跪在地上,摇尾乞怜吗?」
「你们,根本没有做到这一点。」
「所以,我要好好训练你们一下,让你们知道什么是规矩。」
千城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力之一族子弟,那眼神带著一种俯视蝼蚁般的轻蔑。
「你找死!」
泰恒身旁的一名中年男子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周身魂力激荡。
他是泰恒的长子,泰禄山的亲哥哥,力之一族的继承人,泰沙。
他在族中向来说一不二,从未有人敢如此羞辱他,羞辱整个力之一族。
「杀我弟弟,毁我产业,如今还敢上门胡言乱语,羞辱我力之一族!」
「今日不将你挫骨扬灰,我泰沙誓不为人!」
泰沙释放出武魂,就准备朝著千城冲过去。
「说得对。」
千城轻轻抬了抬手。
一道黑色的雷光骤然从他指尖迸发而出。
那雷光速度快到了极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残影,瞬间便涌入了泰沙的身体。
「刺啦——!」
沉闷的电流声在泰沙体内炸开,伴随著骨骼碎裂的脆响。
众人只看到泰沙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还残留著暴怒的神情。
身体却在雷光的灼烧下迅速焦黑,冒出阵阵黑烟。
「砰——!」
一声巨响,泰沙的身体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炸开!
焦黑的碎肉、飞溅的骨渣,还有未散尽的黑色雷光,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场绚烂而血腥的人体烟花。
这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