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脚步,消失在密林里。
敖兴也没有浪费时间,等到狗头人格尔森恢复的差不多后,就再次化身星空巨龙,用龙爪提着这个老家伙,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两日后,敖兴带着伤势恢复的差不多的格尔森,出现在神殿的大门口。
石阶静默,藤蔓缠绕,古老的橡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低语着某种隐秘的讯息。
他正欲迈步而入,忽见四周的橡树枝叶无端轻颤,空气中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绿意。
紧接着,一道翠影自林间浮现,宛如春日初绽的新芽,悄然降临于两人面前。
“敖兴,你终于回来了。”
嗓音温润如林间溪流,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来者正是树精莎伦,她立于光影交错之间,发丝如藤蔓垂落,眼眸深处流转着自然的光辉。
这个树精的神情看起来象是久候多时,此刻终于得见故人,心头激荡难平。
“恩?”
一旁的格尔森猛然睁大狗眼,鼻翼微张,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他上下打量着莎伦,语气满是惊疑:“你怎么—竟能脱离橡树的束缚?而且气息浑厚,灵性充盈,实力竟大幅提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莎伦闻言,眸光微闪,悄然瞥了敖兴一眼,脸颊泛起淡淡霞色,似有羞怯藏于其中。
她轻声道:“是席琳主教所赐,她以虔诚之心向橡树之父祈祷,引动了一股纯粹的自然之力,使我们姐妹五人得以短暂挣脱本源之根的桎梏,自由行走于林野之间。”
敖兴听得一怔,心中尚未来得及细究那眼神中的意味,格尔森却已按捺不住,急切追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席琳她—她怎么样了?”
察觉气氛有异,敖兴也转目凝视莎伦,眉宇间浮起一丝忧虑。
莎伦神色平静,却掩不住眼底那一抹哀思。
她缓缓道:“为举行树精之舞的古老仪式,席琳主教倾尽全部力量,最终将灵魂归还于橡树之父的自然殿堂,对她而言,或许这便是最圆满的终章。”
敖兴闻言,有些难以置信,想不到这个对自己不错的导师,就这么走了。
虽然这个不幸的消息,让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不过,他内心却觉得,对于席琳导师来说,或许这也算是不错的归宿。
毕竟这可是以诸神为主世界,无论是信仰诸神的牧师,还是像席琳导师这种释放橡树之父的神殿主教,死亡后,灵魂都会回归神国,甚至成为神使一样的强大存在,相当于获得第二次新生。
所以,在物质界,圣职者的自然死亡,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显得太过悲伤。
“回归自然殿堂?”格尔森喃喃重复,随即长叹一声,尾音沉入风中:
“是啊—对她来说,的确是最好的归宿。一百多年前,如果不是她挺身而出,阻止杀戮之神的后裔肆虐森林,又怎会被杀戮之子的诅咒缠身,落下难以治愈的创伤,导致没能踏入传奇领域,,如今得以重返本源,重归宁静,也算是一种解脱。”
“愿橡树之父庇佑她的灵魂,永享安宁。”他低下狗头,虔诚地祈祷,话语低缓而沉重,如同落叶坠入深潭,激起无声的涟漪。
敖兴也垂首,内心为这位导师默默祈祷。
过了一会儿后,格尔森睁开眼睛,就要转身离去。
这时,莎伦拦住他的去路,眼中忽现笑意,恍然道:
“原来是你,格尔森,怪不得我刚刚觉得,这只狗里狗气的家伙,说话的腔调竟与那位常年埋首古卷、固执如朽木的博学者如此相象,该不会,这是你最新研究出的变形术成果吧?”
“怎么说话呢!”格尔森没好气地瞪莎伦一眼,转身离去。
敖兴并未离去,目光沉静地落在眼前的树精身上,低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吧。”
“这—”莎伦微微侧过脸,眼中掠过一丝羞赦,随即轻声道:
“还能有什么事呢?席琳主教已将通过树精仪式净化生命之树的方法传授给我了,只等你归来,我们便可开始。”
“你是说—树精之舞?”敖兴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莎伦斜睨他一眼,眸中闪过一抹俏皮的责备,象是在笑他多虑。
敖兴默然。
他垂下眼帘,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说实话,导师离世的消息犹在心头盘桓,如一片阴云压着胸膛,沉重得几乎令人窒息此刻的他,心绪未宁,又怎能轻易投入那需全神贯注、与自然共鸣的古老仪式?
况且,树精之舞在德鲁伊结社中,素来被视为一种禁忌仪式。
虽然这种仪式最高效地唤醒大自然沉睡的力量,但它的代价却沉重得令人望而生畏。
这并不是简单的与树精短暂结合、安逸度过一夜,第二天就能衣冠楚楚、拂袖而去的轻巧之事。
稍有差池,能扶着树干跟跄归去者,都是体魄强韧之辈。
更多人则沦为枯槁残躯,被榨尽生机,形同朽木。
象这种类似的事情,在德鲁伊结社中,可是屡见不鲜,都是被当茶馀饭后的笑话来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