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他也不会产生半点动容,只觉得讽刺。当时原主被接回裴家是满了十八岁,可他的心性并不算成熟。他缺乏教育,还吃过原生家庭生活的苦,突然来到裴家,生活环境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凡家人多关心他一些,就应该注意他的心理健康,对他进行一些引导。
如果说原主有错,那裴父裴母也不是完全没有责任。某种程度上,他们现在糟心是他们应得的。反正没有当过父亲的贺兰奚无法共情他们。等裴母絮叨完,贺兰奚平静开口:“叔叔,阿姨,我的事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你这个……“裴父想发火,可能是顾忌他还躺在病床上,又止住了,但语气依旧生硬:“你已经二十了,不是什么小孩子,别再说这种置气的话。”裴母也劝:“知道你有委屈,可我们做父母的也不容易。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你就别再闹了。”
贺兰奚一扯唇角,笑得有些嘲讽:“既然已经断绝了关系,那就彻底一点,你们只当没有找到过亲生儿子吧。”
他与以前那个易怒的青年完全不同,给人一种已经心如死灰的感觉。不等两人再说什么,贺兰奚就神情淡淡地继续道:“我来到你们家,家里就变得鸡飞狗跳的,没有一个人开心,说明我们气场不合,注定当不了一家人。我已经成年了,可以自己生活。”
然后,任裴父裴母怎么说,他都不理他们了。两人难免觉得他脾气倔,还天真。
裴父更是警告道:“你看看你离开家之后成了什么样子!这次是侥幸捡回一条命,以后你要是继续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贺兰奚打断:“就算我死了,也不用裴先生收尸。”他没当过爹,之前的两个世界也没有父亲,最讨厌有人想当他爹对他进行说教。
裴父气得摔门离开。
裴母一脸不赞同和失望,开始批评贺兰奚。贺兰奚把眼睛一闭,装睡。
裴母无奈,也走了。
贺兰奚懒得应付他们,当即就办手续转到一家私立医院。一周后,贺兰奚出院。
他恢复行动能力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派出所的户籍科改名字。当时原主被接回裴家,虽改回了裴姓,却是自己一个户口本,这是原主的要求,他还让裴家给他买了价值三百万的房子。二十岁生日当天断绝关系,原主就拿着自己的户口本离开,不用办额外的手续。
现在也方便了贺兰奚。
既然原主不愿和裴家人相亲相爱,那么贺兰奚就可以改回自己的名字了。用了两世别人的名字,他都差点忘了自己原本叫什么了。在等待证件下来的那段时间,贺兰奚没再联系裴家人,更没有去裴家置办的房子。
他住在酒店里,又给自己聘了位颇有能力的秘书,让对方帮忙处理各种杂事。
比如,把原主从裴家捞的财产整理出来,还给裴家。抢劫原主的人当天就被警方抓捕,赃物甚至还没来得及出手。贺兰奚到底不是原主,不太能心安理得地花裴家的钱。而且,金闪闪对他来说已经是甜蜜的负担了。大
将原主的遗产清点完,贺兰奚才登了裴家的门。至于原主已经花掉的部分,他没有补上。
金闪闪不允许。
贺兰奚特意一大早去,此时裴父裴母还有裴大哥都在家。自律的裴大哥刚晨跑结束,看到贺兰奚,裴大哥神情复杂。毫无疑问,对于这个成年后才找回的弟弟,他没有太多亲情。更别提这个弟弟将家里搞得一团糟,还撞破他的不伦之恋,打乱他的计划,让他和裴晚舟不得不分开。
现在裴晚舟出国了。
因为裴父裴母坚决反对,裴晚舟也心有愧疚,不愿意让养父母生气。还因为裴晚奚重伤。
裴大哥觉得那是裴晚奚自己作死。
然而,父母责怪他与裴晚舟,认为是生日那天的事才导致了后来的一切。连裴晚舟都自责不已,更觉亏欠。
这让他怎么可能看贺兰奚顺眼?
裴大哥甚至没有问一句伤养得如何了,只看着贺兰奚冷冷道:“你还回来做什么?”
贺兰奚摇摇头,解释:“不是′回来’,而是有事要与裴先生说。”他又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像原主那样,挑衅道:“那个冒牌货呢?你爸妈不能接受养子变儿媳吗?那可真是遗憾呢。”裴大哥的眼神更冷,警告道:“注意你的用词!他已经离开这个家,与裴家再无关系,希望你言而有信,不要在外面乱说。”贺兰奚依旧嬉皮笑脸:“本来呢,我是想守口如瓶的,但是你做人也太没品了,既然是gay,怎么能和女孩子订婚呢?这不是骗婚吗?”“这些与你无关。"裴大哥不耐道。
其实裴大哥自认不是纯粹的同性恋,他只是喜欢那一个人而已。而且,所谓的订婚只是一场交易。
他不会真的和女人结婚,更没有借人的子宫生孩子的打算。一切都是为了给父母一个交代。
但这些,裴大哥不会向贺兰奚解释。
贺兰奚一脸正气凛然地反驳:“怎么会与我无关呢?路见不平有人铲,我最见不得这种欺骗小姑娘的事了。”
裴大哥咬牙切齿:“她知情,我们之间有协议,你不要多管闲事。”贺兰奚叹气:“那行吧。”
他又让裴大哥去催一下父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