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扎眼的暗红血迹,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万念俱灰。
寄了!
彻底寄了!
曹德智将他脸上的震惊、崩溃与那一闪而过的遗憾失望尽收眼底,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
但她终究还是强行压了下去,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诉说一件平常事:
“唐舞麟,事已至此,再追究也无意义。这件荒唐事,你我彼此忘记就好。出了这个门,我依旧是你的师尊,你也依旧是我唐门唯一的继承人。”
“是,是曹师父”
曹德智不再看他,随手抓过一旁的衣物胡乱披上,转身便朝着门口走去。
刚打开房门,她便瞥见了蜷缩在走廊角落的白秀秀。
小姑娘浑身颤抖,脸色苍白,眼底满是惊恐与无助,显然是在门外听了许久,也看见了不少。
曹德智心中掠过一丝同情,同是海神一脉,这条可怜的小鲨鱼在人类世界过得并不容易。
她沉吟片刻,从怀中掏出一枚雕刻着唐门纹饰的黑色令牌,丢给了白秀秀,语气缓和了些许:
“白秀秀,拿着这枚令牌。有它在,往后在斗罗大陆上,没人敢轻易欺负你。”
顿了顿,她补充道,
“如果你愿意加入唐门,等这次星罗之行结束,就跟我走吧。”
白秀秀下意识地接住令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微微一怔。
她抬起头,怔怔地望着曹德智离去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红,这是她踏入人类世界以来,屈指可数的主动向她释放善意的人。
她攥紧令牌,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轻声喊道:
“姐姐,谢谢”
她并不知道,这枚看似能为她带来庇护的唐门令牌,并非救赎的福音,而是她日后无尽厄运的开始
圣华房间内。
“所以,姐姐你一大早跑过来,就是为了说唐舞麟那点破事?”
圣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脸上带着强压下去的不开心,眼底还萦绕着一丝未散的幽怨,直直看向面前苦口婆心的雅莉。
她知道这位姐姐是真心为自己好,可大清早的被人从被窝里叫起来,翻来覆去念叨着无关紧要的人,实在是扰人清梦。
可恶呀!
“哼!”
雅莉气鼓鼓地轻哼一声,上前一步,伸手捏住了圣华软乎乎的脸蛋,轻轻拧了一下,
“你这小白眼狼,居然还不领情!我费尽心思想着提醒你,怕你被那小子蒙骗,结果你倒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真是看错你了!”
“姐姐,别捏了别捏了!”
圣华连忙扯下雅莉的手,揉了揉被捏红的脸颊,眼神瞬间变得认真起来。
她望着眼前这位一直真心待自己、如同知心大姐姐般的雅莉,心中暗暗打定主意。
有些真相,该让她知道了。
也许这真相无比残酷,会彻底撕碎她坚守多年的信仰与爱情,但圣华实在看不下去,雅莉还在为那根系早已烂透的史莱克学院,一丝不苟地榨干自己所有的生命与鲜血;更不想眼睁睁看着她,在张志宇日后的大清算中,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姐姐,唐舞麟那个人,我从来就没放在心上,你完全不用担心。”
她先安抚住雅莉的情绪,而后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
“但我这里,有一些关于云冥的东西,可能会彻底颠覆你的认知。选择权在你手上,如果你选择接受真相,我会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你。”
话音落下,圣华从枕边拿起一个平板,指尖轻点,屏幕瞬间亮起。
画面定格的那一刻,雅莉脸上原本带着的些许暖色调,瞬间如同被寒冰冻结,没有一丝血色。
屏幕上,云冥正与臧鑫玩着大骡子游戏,两人笑得眉眼弯弯,神色亲昵得如同最亲密的伴侣,那画面和谐得刺眼,却也荒诞得令人难以置信!
雅莉的双眼死死盯着屏幕,瞳孔骤然紧缩,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一把夺过圣华手中的平板,指尖颤抖着点开了后续的视频。
一个又一个清一色的骑大骡片段,有的是两人在驰骋,有的是在休憩,每一个画面里,云冥与臧鑫的亲昵都毫不掩饰,打破了她对云冥的所有认知。
当最后一个视频播放完毕,平板从雅莉无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毯上,却仿佛砸在了她的心上。
她一直以来坚守的信念、对云冥的深爱、对史莱克的信仰,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碎得彻彻底底。
她的天,仿佛此刻塌了。
雅莉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与崩溃,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尽的荒诞与心碎,在胸腔中翻涌、炸裂。
“师父,这就是我为什么一直以来死死缠着云冥不放的原因!”
圣华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再次抛出一个足以颠覆雅莉三观的重磅消息,她将自己这些年的观察与推理一一铺陈开来,字字诛心:
“而且这些年我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