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下,让这里最终变成人人避之若浼的绝地,永世荒芜!
游轮之上,夜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卷动着碧姬的青丝。
她倚在甲板栏杆旁,目光自始至终都盯在那片甲板之上,那份担忧化作无形的丝线,紧紧缠绕着未归的二人。
直到一道蓝色的光纹撕裂夜幕,张志宇背着气息尚显‘微弱’的古煌儿从中踏出,碧姬紧蹙的眉头才缓缓舒展,眼底的焦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宽慰。
转身之际,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旁负气而立的帝天身上。
帝天双手抱胸,侧脸紧绷,显然还在为古煌儿与张志宇的事情耿耿于怀。
碧姬没有开口,只是那双眼碧绿的眸中,骤然凝起冷冽的警告,无需只言片语,已然将“小辈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你就不要上前添乱了”的意味传递得淋漓尽致。
帝天浑身一颤,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让他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
紧绷的脊背垮了下来,脸上飞快堆砌出讨好的笑意,连连点头,眼中写满了“我懂”的顺从。
其实他心中满是说不出的委屈?他不过是想护着古夕瑶,不想让她暗自伤心罢了。
帝天:小瑶儿,我真的努力了,只是,碧姬这边,我实在没辙啊
帝天在心中无声叹息,满心苦涩却不敢表露分毫。
二人走到古煌儿的卧室,刚至门前,张志宇便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古煌儿的屋子里进贼了!
他眼神骤然一凝,周身虚空之力瞬间流转,第一时间进入战斗状态,一手护在古煌儿身前,另一手已然凝聚起淡淡的虚空之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还知道回来?”
卧室内,一道冷若冰霜的嗓音缓缓传出,熟悉的声线让张志宇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可下一秒,一股似曾相识的压迫感顺着脊背蔓延全身,让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那是圣华独有的、带着绝对强势的气场。
古煌儿敏锐地捕捉到张志宇的异动,后背传来的微颤让她心中一凛。
她知道,这场关乎自己幸福的博弈,不能只靠张志宇在中间斡旋游说。
属于她的幸福,必须由自己亲手争取,不能让他独自面对所有压力。
“圣华,别来无恙。”
她轻轻拍了拍张志宇的手臂,示意他放下自己。
即便双腿因先前的体力消耗而酸软无力,落地时险些踉跄,她依旧咬着牙挺直了脊背,主动握住张志宇的手,掌心的温度相互传递,化作彼此支撑的力量。
抬眸望去,卧室深处,圣华正斜坐在她的床榻上,双腿交叠,一袭白金色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那头标志性的白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脸上没有丝毫暖色,白金双瞳中更是一片冰寒,正冷冷地注视着门口的二人。
面对这般压迫,古煌儿脸上没有半分惧色与紧张,唯有那份捍卫幸福的坚定,在眼底熠熠生辉。
圣华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尾音拖得极长,似带着无尽的失望与伤心,
“否则,你以为你还能这般安安稳稳地站在这里?”
“够了!圣华!”
古煌儿猛地打断她的话,上前一步,下意识地将张志宇挡在身后。
澄澈的眼眸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件事从头到尾,全都是我一人所为,与阿宇无关!你若是心中有气,要打要骂,我都认!但请你,不要为难阿宇!”
她挺直小小的身板,如一株迎风而立的韧草,纵然面对狂风暴雨,也依旧要为身后之人撑起一片安稳的天地,甘愿将圣华所有的怒火,尽数揽在自己身上。
圣华全然无视古煌儿的辩解,白金双瞳先落在二人紧握的手上,那交握的姿态坚定得刺眼,仿佛在宣告彼此不可分割的联结。
随即,她的目光移向张志宇,那双异色瞳中盛满了不加掩饰的乞求,与方才心灵通话里“勿为难煌儿”的恳切叮嘱重叠在一起。
她沉默片刻,缓缓起身,白金色的裙摆如流水般扫过地毯,无声无息地绕到张志宇的另一侧。
室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紧接着,一声带着无奈与妥协的轻叹在空间里回荡。
圣华脸上的冰霜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释怀,她抬起光洁如玉的小手,轻轻搭在张志宇的肩头。
“阿宇,别把我想得那么坏。”
她的声音柔和了许多,带着一丝纵容,
“毕竟你本就是另一个我。古月娜和古煌儿这两件事确实让我动怒,可她们对你的心意那般纯粹炽热,我又怎能真的阻拦?”
话音顿了顿,室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圣华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语气陡然变得冰冷刺骨,白金双瞳中翻涌着不容置疑的厉色:
“但古月娜和阿瑶那边,你得自己去解决,我不会给你任何助力。还有,古煌儿必须是最后一个。”
她指尖微微用力,点在张志宇的胸口,语气带着决绝的警告:
“我、小苍星、阿瑶、古月娜,我们四人对你的爱,不是让你肆意挥霍的筹码。若你敢再辜负这份心意,若还有下一个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