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岛光幕外的大盈真君静静站在破旧木船船首的甲板上,看向羽灵仙子的眸光充斥着一种诡异的贪婪。阵法光罩内,羽灵猛然一拂衣袖,身形直接来到那阵法光罩跟前冷声道:“本座劝阁下还是别做梦了!”
“阁下这以地煞之力布下的阵法如今最多怕也只能再坚持月馀。”
“待得本座脱困,此番被囚的羞辱,倒是要和阁下好好算算!”
身为大流之地巫神殿的大祭司,沧潘界明面上排在前几的人物,如今却是不小心着了道,被人以地煞之力布下的困阵囚禁在一座荒岛上一年多,羽灵心中的怒气早已经达到了极致。
这一年多来,她一直在动用自身的灵力暗中磨灭整座小岛下方的地煞之力。
此举对她来说虽然消耗很大,但效果却也十分显著。
眼下在保留了一部分自保之力的情况下,她已经将整座小岛地下的地煞之力近乎耗尽,这座困住自身的诡异阵法明显有些后继无力,顶多只能再维持一个月左右。
一旦没有这地煞困阵,能够汲取外部的天地灵气。
身为巫修,面对大盈真君,她有极大的信心与其一战,即便不敌,全身而退也绝不是问题。羽灵已经想好了,此番一旦脱身,让其回到巫神殿。
她必会倾整个巫神殿的力量,哪怕是动用底蕴,也必然要报今日被囚之仇!
面对羽灵如刀锋一般的眸光,阵法光罩外的大盈真君却是没有丝毫担心,脸上始终都带着淡淡的笑意。“道友真以为老夫布下的这座阵法只是为了困住你?”
“还是说,道友觉得自己暗中出手磨灭这岛屿下方地煞之力的手段很隐秘,老夫发现不了?”阵法光罩另一边的羽灵在听到这话时,脸色陡然一变。
然大盈真君却是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不急不缓的说着。
“老夫知晓道友是巫修,又身怀玄女血脉,实力更是不在老夫之下。”
“面对这样的对手,老夫即便再蠢,当也不会掉以轻心吧?”
“地煞啊地煞”
“都说巫修通晓古今,知识渊博,老夫今日便是考校道友一番如何?”
破旧木船船首甲板上的大盈真君负手而立,面含微笑看向阵法光罩另一边面色已经有些凝重的羽灵。“敢问道友,自古以来,先贤前辈们是如何区分天罡和地煞的?”
此言一出,羽灵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此时此刻,她早已无心思考大盈真君所说的“天罡”和“地煞”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识海中的神识疯狂涌动,笼罩住身下整个小岛并朝着岛屿的地下蔓延而去。
对此,大盈真君并没有任何阻止,依旧自顾自的说着。
“道友既然不答,老夫便是替道友解释一下吧。”
他的身形在木船甲板的方寸之间悠闲踱步,神色之中带着一丝完全掌控局势的淡然与惬意。“所谓天罡者,又称“魁罡’,北斗之权柄,是为阳刚、正气、主宰的象征。”
“天罡代表着天时、正道、生发之力,天罡主阳,掌“斡旋造化,颠倒阴阳’,老夫说的没错吧?”大盈真君面含微笑望向阵法光罩中似乎已经发现什么不对劲的羽灵,顿了顿继续道:“地煞丛辰,与天罡相对,常代指地上凶神或星宿之阴,主阴柔变化、肃杀,代表地利、幽冥、物质之变。”“而这个变,恰是地煞之力最大的妙用。”
“除此之外,地煞属阴,源于九幽,还有“万物归藏,消融重铸之力’。”
“此为“蚀’。”
““蚀’者,解析、剥离、炼化也。”
大盈真君侃侃而谈,气定神闲的模样早已和被困阵法中的羽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的羽灵明显是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正如大盈真君所说,巫修通晓古今天地之理,学识渊博。
而“天罡地煞”这种东西又牵扯到巫修的诸多手段,她作为巫神殿的大祭司自然知道的更多。只是在先前时,她一直都以为大盈真君以地煞之力为阵,困住她的主要目的只是为了逼她就范,答应与其合作。
根本没有往更深层次去想。
这倒不完全是她小瞧了对手,只是因为对于地煞之力更深层次的利用,整个沧潘界明面上就没有人比巫修更擅长。
大盈真君不是巫修,她也根本没有想到对方竞然会对地煞之力有着这么深的了解。
如今,经由大盈真君这般看似显摆的讲述,羽灵已然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只顾着利用自身的灵力磨灭岛上的地煞之力,想要尽快破开阵法,脱身离开。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她炼化磨灭地煞之力的过程中,早有一股极为精纯而诡异的力量悄无声息侵入自己的经脉中。
这种力量气息微弱,潜伏极深,若非是方才她一遍遍的梳理,发现了细微的端倪,正常情况下根本发现不了。
此时此刻,已经发现了那古怪的力量如附骨之疽般依附在自己的经脉中,羽灵当即鼓动自身的力量想要尝试将这不速之客从经脉中驱逐出去。
“诶!”
“道友可千万莫要轻举妄动。”
大盈真君似乎也注意到了羽灵已经发现经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