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想甩掉,爷眼下鼻骨还疼着呢。”
还疼?自己方才竟使了那样大的力吗……
还不待清荷陷入自我怀疑,又听人说道:“卿和,过来给爷揉揉。”
清荷怔愣了一瞬,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声儿,“您…您说什么?”
楼寅启唇,一字一板道:“给爷揉鼻。”
“这…这合适吗。”
自然合适。
见少年踌躇不定,他又道:“怎的,好事都让你占了,叫你给爷揉一揉都不行?”
“卿和,这儿可是你打的。”楼寅指着自个儿鼻头再次说道。
没错,是她打的……
看着那好似有些发红的鼻尖,清荷只觉抱歉极了,想也没想便应了声:“好,给您揉便是。”
得了准话,楼寅径自转身躺去了椅上,十分自然地勾手道:“快些过来,爷都要疼得不行了。”
一副悠哉乐道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要疼得不行的人。
一时间,清荷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唬了。
“磨蹭什么,快来。”
又一道催促声传来,清荷不得不抬脚走了过去,率先阐明道:“爷,卿和自知笨手笨脚,要是哪里揉得不好,还请您多多担待……”
楼寅轻睨一眼,心想:这小子是有多怕事,碰都还没碰上,便开始废话了。
接收到男人的示意,清荷不敢再多话了,试探着将手触去鼻尖时,却没看见男人眼底的匿笑。
……
那日改变“战术”后,楼寅发觉自己并不厌恶同身为男子的卿和的触碰。
只因自己抚摸他手时,心中不觉地痴迷,被他轻揉鼻骨时,也甚为享受,亦可用“满心雀跃”来形容。
一番下来,反倒是楼寅自己恶心起了自己。
他有时想,自己竟恬不知耻般地对一个男人做了那样的事,这究竟是他想逗弄着玩儿,还是内心欲望作祟?
又若是曹二说得…喜欢?
可他怎会喜欢男人!从前又不是没遇过阴气十足的男子,恶心都来不及,怎地偏偏对那卿和就……
思来想去,楼寅还是决定找人将这怪事儿研究个透。
·
是夜。
春风楼二层雅间内,曹明轩神色凝重道:“寅哥,下月我便要成亲了……”
人生大事马虎不得,想起自家母亲今早在旁耳提面命一番,央他少些吊儿郎当的样子,平日行事要担得起曹家小二爷的身份。
只是才不过一天,他便又坐到了这春风楼中,和楼寅这厮吃起了酒。
曹明轩叹息一声,夹了一筷子菜,说道:“备婚事多,我娘不让我跟你在外头鬼混,今儿是我偷溜出来的,这么晚了,您老人家到底有什么事儿啊,快说快说。”
楼寅简单道了声喜,随即开口道:“今日邀你前来,并非单纯的吃酒,而是有一件困惑而不得解的事……”
曹明轩一听,立马唏嘘道:“哟,还有什么事能困扰您老人家啊,倒是稀奇。”
“不是。”楼寅假意饮了一口酒,神色自若道,“是爷有一友人…昨日稍来一封书信,说是自己遇着了事儿。”
“友人……”楼寅外面好些年,交了什么朋友他也一概不知,曹明轩皱眉喃喃一瞬,随即回了神,“你那友人遇到何事了?”
闻言,楼寅握拳轻咳一声,“爷那友人说,他近来认识一人,二人一来二往,不知怎的多了些身体上的…触碰,且他说对那些触碰不排斥,还有些…心生欢喜。”
“他捎信问爷这是何故,可爷一孤家寡人,又怎会知晓这些东西?知小二爷你阅历颇深,才特来请教一二。”说完,楼寅又面不改色地补了一嘴,“以便及时回信友人,好解了他心中之惑。”
“嘶……”
唏声一出,楼寅的心口倏地紧了起来,看着曹明轩眉目沉重的样子,不自觉地咽了咽嗓子。
静了半晌,只见曹明轩突然拍起了桌子,大笑道:“哈哈,我还寻思着遇到什么不得了的事了,原是……”
“寅哥,你这友人坠入爱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