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下;若不见,或遇险,勿再留痕。
鸡鸣寺在城北,相对僻静,后山竹林更是人迹罕至。第三棵歪脖树,是我们早年一次任务中,偶然提及的、万一失散后的备用联络点。阿六应该记得。
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等阿六是否能看到那个“符箓”,是否能安全赴约,或者,是否能在青砖下留下新的信息。
等待是煎熬的,尤其是在这敌友莫辨、危机四伏的陌生之地。但比起毫无头绪的盲目寻找,至少,有了一线明确的希望。
我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寒冷的夜风涌入,带着远处秦淮河飘来的、奢靡而虚幻的丝竹声。怀中,那枚刮掉少许玉粉的玉饰,似乎更轻了些,也似乎更烫了些。
右腿的旧伤,在奔波和翻墙后,此刻开始报复性地疼痛起来,一跳一跳,像是有锥子在骨髓里敲打。我扶着窗棂,缓缓吸着气,忍受着。
刀,在黑暗的桌上,沉默着。但我知道,它和我一样,都在等待。等待那个可能带来转机,也可能带来更大危机的“暗见”之时。
三日。还有三日。
在这三日里,我需要让自己,和这口刀,都变得更锋利一些。至少,要锋利到,能在最坏的情况下,撕开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