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那是冷月、李乘风作为凡人的血,是意识挣扎的证明。
两道残魂凝成的微光,被重新融合的意识狠狠撞击,赤红与幽蓝的光,淡了几分,却依旧没有熄灭,它们像一颗钉子,钉在骨墙的核心,钉在三人意识的裂痕里,只要这缕微光还在,那道裂痕,便永远不会消失。
骨墙深处,突然传来了细微的声响,像是骨片在摩擦,像是生魂在低语,那是无数被吞噬的生魂,被两道残魂的微光唤醒,被三人意识的裂痕触动,它们开始在骨墙里挣扎,用仅剩的魂力,撞击着冰冷的骨片。
嵌在骨墙上的,苗疆女子的骨头,突然发出了赤红色的微光,她的指骨,竟开始微微弯曲,像是在攥紧拳头。
湘西汉子的骨头,也发出了幽蓝色的微光,他的头骨,眼窝处的幽光,竟变得明亮了几分,像是在怒视着意识核心的黑雾。
更多的骨头,开始亮起微光,村民的,商户的,书生的,孩童的,那些微光汇聚在一起,顺着骨墙的缝隙,朝着意识核心涌去,与那道赤蓝交织的微光,融在了一起。
微光瞬间扩大,化作一道光柱,从骨墙的顶端冲出,穿透了浓黑的夜雾,照向了夜空。
那道光,不亮,却带着生生不息的执念,那是生魂对生的渴望,对邪祟的反抗,是连骨魂煞物的执念,都无法彻底吞噬的,属于“人”的光。
融合的躯体,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这声嘶吼,不再是温柔与疯狂,而是带着冷月的痛楚,李乘风的挣扎,艾拉的恐惧,三人的意识,在光柱的照耀下,再次出现了巨大的裂痕,莹白的骨印,竟开始出现了裂纹。
黑触手疯狂扭动,却无法摆脱光柱的照耀,那些被光柱照到的黑触手,开始迅速枯萎,化作飞灰,骨墙的边缘,开始不断崩塌,露出了里面嵌着的,还在微微发光的骨头。
夜雾开始散去,甜腻的腐香,也开始变淡,天边的残月,终于挣脱了雾的包裹,洒下冷白的光,照在那道穿透黑暗的光柱上,照在那面正在崩塌的骨墙上,照在那团挣扎的,带着裂痕的意识黑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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