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现在侧翼又突遭曾伯城致命一击,绝对顶不住河工军和曾伯城两部接下来的猛攻。
溃散,甚至全军复没,只是时间问题。都到了这一步,难道还要拼死拼活,为石山殉难么?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彭二郎本阵。
左翼形势突变,赵均用部遭袭,彭二郎看在眼里,急在心头。他倒不是舍己为人,而是明白唇亡齿寒,赵均用部一旦快速溃散,其部就会直接暴露在河工军和曾伯城部的夹击之下。
“崔德!快!带人去增援赵将军!一定要稳住”
彭二郎话音未落,崔德却指着赵均用部方向,急声道:
“将军!赵将军的将旗倒了,他,他怕是想跑了!”
“他娘的!赵”
彭二郎只骂了半句,就生生把后面的脏话咽了回去——他跟赵均用打交道这么久,哪能不知道这厮的阴险,这个时候不果断逃跑卖袍泽,就不是他赵均用。
有这骂人的工夫,不如想想怎么应对眼前的危局。
“收缩防线!结圆阵!给爷爷守住了!”
彭二郎果断下令,其部损失相对较小,精锐战力基本还在,战斗力尚存。现在没必要逃跑,风险也太大。最好的选择就是依托坚阵固守,等待整个战局的变化。
他看了一眼正在溃散的赵均用兵马,补充了一句:
“别管赵均用了,你带人去接应愿意跟俺们一起干的老兄弟过来!俺们合兵一处,就在这里钉死了,跟元狗干到底!”
赵均用要逃就逃吧,你既然不要麾下老兄弟了,俺老彭可不会跟你客气!
联军中军望台。
远远地看见赵均用所部在曾伯城、王信两部的夹击下,人仰马翻,节节败退,参谋军事殷从道急忙走到望台下,向石山建议道:
“元帅!左翼形势危急!赵均用部恐有溃败之虞,一旦崩溃,恐牵动全局,请速派援兵增援!”
石山站在望台上,左翼的混乱早就落入了眼中,但他的目光却未在左翼过多停留,而是转向对面的元军中军——那里旌旗招展,庞大的军阵已经开始激活,目标赫然便是他所在的捧月卫。
显然,答儿麻失里看到联军左翼的混乱,认为总攻的时机已到,试图一举击破联军中枢。
石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朝望台下的殷从道微微点了点头,道:
“是该增援了!不过,不是增援左翼。传令:骁骑卫出击!目标——敌军中军侧翼!”
元军左翼。
此刻,淮东盐丁正被常遇春驱赶着倒卷本阵,出现了大面积的溃散。
田丰身边,仍有一支近千人的骑兵,他已经跨上了战马,却没有仓皇逃命,也没有热血上头冲击敌阵,而是带着这支骑兵在溃兵边缘游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眼见常遇春所部已经靠近,田丰深吸一口气,憋足了劲喊话:
“常将军神勇!俺今日认栽了,能不能高抬贵手,放俺手下儿郎一条生路?兄弟事后必有重谢!”
田丰曾为了活命或赎回被俘的兄弟,两次给红旗营送过巨额“赎金”。淮东盐枭暗中与石元帅有“生意往来”的消息,在红旗营高级将领中,并不是什么秘密。
田丰此刻喊话,就是赌常遇春知道这个背景,愿意做这个顺水人情。
常遇春身处混乱的战场,实际并不知道本方左翼现在是什么情况,但他却能看到两军中军正在快速靠近,即将爆发决定性的碰撞!
又看了眼已经溃不成军,对他再无实质威胁的淮东盐丁残部,这些溃兵,杀之无益,反而可能阻碍自己侧击元军中军的路线。
他没有看田丰,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只是对着空气下令,声音冰冷而果断:
“全军集结,整队!目标,元狗中军侧翼!全速前进!”
田丰一听,心中一块大石瞬间落地,知道自己又一次赌赢了,暂时躲过了眼前这一劫。
他立刻朝着常遇春的方向,郑重地抱了抱拳,随即转身,朝着慌不择路挡在常遇春进军路在线的盐丁残部,用尽力气高呼:
“儿郎们!莫要挡住了常将军的道,给常将军让路!快!”
元军中军。
斡罗扶住答儿麻失里战车的车辕,面无表情地道:
“院使!这仗咱们败了!快撤吧!”
“败了?”
答儿麻失里正盯着两军中军碰撞的战况,闻言猛地扭头,脸上带着一丝茫然和难以置信。
顺着斡罗示意的方向望去,他这才骇然发现,刚才还人喊马嘶的本军左翼,此刻已是旗帜倒伏,无数溃兵如同没头苍蝇般亡命奔逃。
其实,在中军主力开始进击时,左翼淮东盐丁就已经隐隐显露出崩溃的迹象。但当时答儿麻失里仍坚持下令进军,甚至不惜亲自压上!
原因无他——彼时,贼军的左翼崩溃得更快、更彻底!在答儿麻失里和斡罗看来,王宣的河工军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正势如破竹地席卷贼军左翼。
本方兵马占据绝对优势,只要迅速击破贼酋石山的中枢,此战就胜了。
因此,当时斡罗虽然提醒要留意本方左翼的隐患,却并未强烈反对中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