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暮枳便替她将书面上的核心观点与字句全部勾画上,简单教诲她背诵核心词汇,然后连接成句,也不必一字一句地复制照背,记住知识点的最核心的厂个词汇后,再根据自己的理解,整合一套自己的逻辑文字。余榆恍然。
难怪人背得又快又准,搞了半天,是自己没上道。她不住地转头看他。
男人模样专注,教她的时候,眼里有寻常难见的正经与严肃。他真好看。
要是以后都陪着她上课就好了。
可惜,再祈愿,光阴也不等人。
那天下课后,余榆便得赶回北校区准备下午的专业课。离开时她还想同他多说几句,便看见他立即起身,同台上的沈教授打招呼。他心思都在沈教授那儿,余榆有眼力劲儿,也不便多打扰,只好乖乖道别,背着包,一步三回头,同岳岳和莱雪离开了这里。回去的路上岳岳一直笑她,笑余榆在那个帅哥面前像个心心念念却又得不到的痴女一一以前多懒多随意的姑娘,拿着一支笔,三下两下便轻松算出一道线代难题的超拽学霸,今天竞然在一位帅哥跟前束手无策。稀奇稀奇,实在稀奇。
余榆被奚落得半天没吭声,鼓着腮帮子,不住地瞪着那俩人。直到吃上一口热腾腾的鸡公煲,喝上一口奶茶后,方才疏解了心头的遗憾与愤懑。
今天下午全是专业课。
他们专业课老师很负责,秉持着医者治人必须严苛的道理,几乎不容许他们犯任何错,是以这群医学新兵蛋子们总是挨骂,此前好些学长学姐都被骂得道心破碎,半夜捧着医书一边背一边哭。
但据说,这只是开头。
好些学长学姐就算毕业后进了医院,坐了诊,也还是会被老师臭骂。就一个字:苦。
胆颤惊心聚精会神地上了一下午的课,再拖着疲惫回到寝室时,已经是饥肠辘辘,苦不堪言。
余榆特别想大吃一顿,于是约着薛楠,一同去吃清远鸡。然而消息刚发出去,一通电话便横插进来,断了她所有后话。是徐暮枳。
两人虽存着对方的联系方式,可以前大都是微信来往,从没与对方通过话。他今天倒是破天荒地主动联系了。
余榆盯着屏幕闪烁的名字,慢慢漾开了笑,故意等了十来秒,而后迫不及待地接起来。
“徐暮枳?”
小姑娘声儿又甜又糯,念他名字时,尾音刻意上翘,俏皮机灵得独有风味。徐暮枳倚在车边,听得笑了一下:“下课了?”“嗯。”
她就嗯了这么一声,再没别的话。
他莫名没底气,舔了舔唇,然后不着痕迹地问道:“有空吗?”余榆微顿,然后便听见电话那边的低沉男音缓缓传来:“赏脸吃个饭?'话音一落,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激荡了一下。她拖了过镜子过来,开始盘查起自己今日仪表:“有空的,可你怎么想起请我吃饭?”
“不是不爱吃奶糖么?”
那边突然就传来这么一句,听得余榆眉心突跳,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虽迟但到。
记仇鬼!
她觑了一眼镜子,暗骂着电话那端的男人。哪知,他却缓缓一声轻笑。
再开口时,竞不是印象里该有的报复性戏谑,而是破了天荒、诚诚恳恳的一句:
“我来赔个罪,带您吃想吃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