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地勤搀扶出座舱的。
他的腿有点软。
作为一名飞了几千小时的老鸟,从未有过一种“自己以前是瞎子”的挫败感。
而比他更惨的是杜布瓦。
老头看着从吊舱数据存储器里导出的光盘,手抖得象是帕金森晚期。
清淅的红外合成图象,比达索公司实验室数据还要精确的对两架歼-11的分析报告……
“这不可能……这违反物理定律!
这么小的孔径,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增益?
而且……而且根本就没有那个功率!
我看过电表,你这就是个……是个台灯的功率!”
杜布瓦抓着许燃的衣袖,眼里满是血丝,“告诉我,许!
这不是雷达对不对?这一定是某种只有你们知道的巫术!”
许燃轻轻拨开他的手。
“杜布瓦先生,这不是巫术。”
他指了指天上明晃晃的太阳,“我只是借了一点光而已。”
“现在,安全检测结束了。
我们可以确信,这架飞机的机身很结实,哪怕挂着这么个沉甸甸的‘真理’,也没散架。”
许燃把还没焐热的数据盘抽回来,这是绝密,当然不可能给法国人看内核算法,刚才给他们看的,只是把人吓傻了的效果演示。
“这下,您可以回国了。”许燃笑得如沐春风。
杜布瓦呆立在原地,看着他曾经引以为傲的阵风。
此刻,他突然觉得这架被法国吹捧为三代半之王的战机,在这个灰扑扑的吊舱面前,就象是一个举着长矛对着机枪冲锋的原始人。
技术代差。
这是真正绝望,哪怕你知道了也无法复制的技术代差。
“那个……”
杜布瓦突然声音小得象蚊子,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许先生,关于这个……
嗯,这个‘机身震动检测吊舱’,能不能……
我们可以谈谈……或者只是它的出口型?”
作为军火商,他在绝望之后,嗅到了令资本疯狂的气味。
如果这玩意装在阵风上……
许燃笑了。
等的就是这句话。
既然太阿出鞘了,那就不仅仅是为了打仗。
“想买啊?”
许燃从兜里摸出两块大白兔奶茶糖,递给神情恍惚的杜布瓦一块,“也不是不行。
但是你也知道,这东西产能‘有限’,而且……
这是个要订阅服务的功能。”
“我们不卖设备,我们卖‘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