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般消融。煞王嘶吼着后退,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口钟:“上古镇魂钟!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白泽望着祭坛上的青铜钟,眼神微动——钟身上的符文,与他心脉处的纹路同源,那是千年前神界用来镇压阴煞的“镇魂纹”。“这钟……是用来镇你的。”他缓了口气,心口的金色光点因钟声的共鸣,亮得愈发柔和,脖颈间的金痕也随之闪烁。
青玄扶着白泽往祭坛走,不解地问:“可它怎么会自己响?”话音未落,祭坛上的青铜钟突然剧烈晃动,钟口朝下,竟吐出一道金色的光带,直直缠上白泽的手腕。光带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与心口的金色光点相连,一股浑厚的阳气顺着光带涌入白泽体内,他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是钟在认主。”白泽感受着体内流转的阳气,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千年前,这钟本就是镇守阴煞界的神器,后来阴煞界崩塌,它便流落至此,镇压着煞王的一部分力量。”
煞王见白泽与镇魂钟相连,气得浑身发抖,阴气暴涨到极致,铠甲上的骸骨发出“咔咔”的碎裂声:“我苦心修炼千年,就是为了挣脱这钟的束缚!今日就算毁了它,也要吞了你的心脉!”
它猛地扑向祭坛,锁链带着滔天阴气直刺青铜钟。张起灵纵身跃起,镇渊剑劈出一道寒光,挡住锁链;解雨臣的银丝缠上煞王的手臂,试图牵制它的动作;胖子则捡起地上的碎石,拼尽全力砸向煞王的眼睛。
可煞王的力量太过强大,张起灵被锁链震得后退数步,解雨臣的银丝也被阴气腐蚀得只剩半截。就在锁链即将碰到青铜钟时,白泽抬手按在钟身上,镇魂纹瞬间亮起,钟声骤然变得凌厉,一道金色的钟波直冲煞王面门。
煞王惨叫一声,被钟波掀飞,重重撞在山壁上,铠甲碎裂大半,露出里面蠕动的黑气。它挣扎着爬起来,猩红的眼睛里满是不甘与疯狂:“我不会输!阴煞界的怨气会助我重生!”
它猛地撕开自己的黑气身体,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怨气从它体内涌出,朝着白泽扑来。白泽眼神一凝,与青玄对视一眼,青玄立刻会意,将掌心的定神玉碎片按在镇魂钟上。碎片融入钟身,镇魂钟的钟声再次响起,这一次,钟声里竟带着定神玉的暖意,与白泽的阳气交织,形成一道金色的结界,将怨气牢牢困住。
“该结束了。”白泽轻声说,抬手对着镇魂钟一点,钟身上的镇魂纹全部亮起,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从钟口射出,直直刺穿煞王的黑气身体。煞王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渐渐消散,只留下一缕微弱的怨气,被镇魂钟吸入钟内,彻底镇压。
光柱散去,青铜钟缓缓停止晃动,重新落回祭坛。白泽再也支撑不住,靠在青玄怀里,心口的金色光点与脖颈间的金痕渐渐淡去,却比之前更加稳定。
众人松了口气,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道:“终于……搞定了。”吴邪看着祭坛上的镇魂钟,笑道:“没想到这山洞里还藏着这么个宝贝。”
张起灵望着白泽,轻声道:“心脉已稳。”解雨臣点头:“这下,他总算不用再担心心脉暴露的问题了。”
青玄扶着白泽,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心口,低声道:“以后,再也不用一个人扛着了。”
白泽靠在他怀里,闭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月光透过山洞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众人身上,温暖而安宁。只是没人注意到,镇魂钟的钟身上,一道细微的黑色纹路,正缓缓蠕动着,像是在酝酿着新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