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
青玄接过定神玉,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玉面,眼底泛起泪光,却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会等。”
几人沉默着,看着白泽的身影消失在山谷尽头。吴邪叹了口气:“真希望他能早点想通,无情的神,有什么意思呢?”
解雨臣望着远方,轻声道:“有些路,得自己走。等他明白‘神责’里也能容下‘人情’时,自然会回来。”
而此刻的山谷外,白泽站在一棵桃树下,指尖拂过飘落的桃花瓣。风里似乎又传来了青玄的声音,带着笑,喊他“阿泽”。他闭了闭眼,将眼底的情绪彻底压下,转身朝着神山的方向走去——那里有他的神责,却没有了那个会为他煮茶的人。
青玄指尖攥着定神玉,指节泛白,听到这话时猛地抬头,眼底的泪光还没褪去,却多了几分错愕。
张起灵收回望向山谷尽头的目光,镇渊剑垂在身侧,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分量:“他护我们走过无数险地,每次都把生的机会留给我们。”他抬手按了按心口,“这里清楚,他不是无情,只是把‘心’藏在了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解雨臣擦了擦指尖的血迹,银丝在掌心绕了一圈,语气淡然却笃定:“从西沙到长白山,他从来没让我们真正陷入绝境。所谓‘无情’,更像他给自己套的壳。”
吴邪蹲下身,拍了拍青玄的肩膀,肩膀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笑得坦诚:“我们和你一样,都在等。等他愿意把那层壳卸下,哪怕只是一瞬。”
“等?”一道冷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几人猛地回头,只见白泽不知何时竟折了回来,站在桃树下,桃花瓣落在他肩头,却没沾染上半分温度。他看着几人,眼神像结了冰的湖面,“不必等。我说的不是藏,是真的没了。”
他抬手,指尖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成为神君那日,我亲手挖了心。神坛要‘无心者’镇世,唯有断了七情,才能守住三界安宁。”
青玄猛地站起身,伤口的疼痛让他踉跄了一下,却依旧盯着白泽:“你骗我!千年前你为我挡天雷时,明明……”
“那是从前的白泽。”白泽打断他,声音没有一丝起伏,“现在的我,只剩神格与责任。”他看向张起灵三人,“护你们,是因为你们是我在人间的‘牵挂’——但这牵挂,不是情,是责任。就像护着山川河流、草木生灵一样,仅此而已。”
张起灵握着镇渊剑的手紧了紧,却没说话。解雨臣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见过白泽为了护他们,不顾自身神力耗竭的模样,那绝不是“责任”二字能轻易概括的。
吴邪咬了咬唇,忍不住反驳:“如果只是责任,你不会在七星鲁王宫为我挡粽子,不会在云顶天宫陪我守青铜门,更不会……”
“那些,都是‘保护’的范畴。”白泽打断他,眼底没有任何波澜,“神君的职责,就是护佑世间生灵。你们是生灵,青玄也是,仅此而已。”
他迈步走向几人,在青玄面前停下,目光落在他掌心的定神玉上:“拿着它,离开这里。以后不要再找我,也不要再等。”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不会动心,不是逃,是真的没有心可以动。但只要你们还在人间,只要遇到危险,我依旧会护你们。”
说完,他转身就走,这次没有丝毫停顿,背影在桃花雨里渐渐远去,没有再回头。
青玄望着那道背影,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亲手挖了心……阿泽,你还真是,把自己逼到了绝路。”
张起灵走到他身边,声音依旧平静:“不管他有没有心,我们知道他护着我们就够了。”
解雨臣望着白泽消失的方向,轻声道:“或许‘责任’,就是他给‘心’找的另一个名字。”
吴邪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匕首,插回腰间:“那我们就继续‘麻烦’他的‘责任’。总有一天,我们要让他知道,三界安宁,也需要‘有心者’来护——因为有心,才懂什么是值得护的。”
青玄攥紧了定神玉,温润的玉面贴着掌心,像是千年前白泽渡给他的阳气。他望着白泽离去的方向,眼底重新燃起了光:“好,我等。等他明白,‘无心’的神,守不住真正的安宁;等他明白,他护着我们的模样,早就泄露了‘有心’的痕迹。”
桃花瓣还在落,风里的寒意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几人身上,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暖意。
话音刚落,白泽的身影竟又出现在桃林边缘,桃花瓣从他肩头滑落,神色依旧淡漠,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此处阴煞刚散,山下可能还有残余阴兵,你们单独走,太危险。”
他目光扫过几人,最终落在胖子身上:“胖子,你过来。”
胖子刚蹲在地上揉着发麻的腿,闻言立刻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得嘞!白泽神君有何吩咐?”他虽知道白泽嘴上说“无心”,但这折返的举动,总归是让人心里踏实了些。
白泽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缕淡金色的阳气,轻轻点在胖子的眉心:“你体质偏阳,能感知到阴气残留的方向。跟着这缕阳气走,避开阴兵聚集的地方。”
胖子只觉眉心一热,像是有股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