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利刃,朝着阴兵队伍斩去。
黑雾与金光交织,刀剑碰撞的声响震彻山谷。青玄跟在白泽身边,千年未变的默契在此刻复苏,他抬手帮白泽挡下侧面袭来的阴兵,白泽则反手用金光劈开阴煞将的刀气。
可阴煞将的力量远超之前的将领,长刀挥出的阴气几乎能冻结金光。张起灵的胳膊被阴气扫到,已经泛起青黑,却依旧咬牙坚持。胖子和解雨臣在阴兵队伍里冲杀,渐渐被围得有些吃力。
“这样下去不行,得先解决阴煞将!”白泽大喊,刚想往前冲,却被青玄拉住。“我去引开他的注意力,你趁机用定神玉刺他的眉心——那是他的阴气源头!”
“不行,太危险!”白泽立刻反对。
青玄却笑了笑,和千年前一样,带着点义无反顾的决绝:“相信我,这次我们能赢。”他不等白泽再说,突然朝着阴煞将冲去,周身散出镇阴石的力量,吸引了阴煞将的注意力。
阴煞将果然被激怒,长刀直劈青玄。白泽趁机纵身跃起,定神玉在掌心凝成尖刃,朝着阴煞将的眉心刺去。
就在这时,阴煞将突然转身,长刀朝着白泽的后背劈来。“小心!”青玄猛地扑过去,用身体挡住了刀气,阴气瞬间穿透他的肩膀,鲜血溅在白泽的后背。
“青玄!”白泽瞳孔骤缩,转身将定神玉刺进阴煞将的眉心。“轰隆”一声,阴煞将的身体炸开,阴气四散,周围的阴兵也瞬间化为飞灰。
白泽抱住倒在怀里的青玄,掌心阳气疯狂注入,却止不住他肩膀的黑血。“为什么要替我挡?”
青玄虚弱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白泽的脸:“千年前没护住你,这次……总算护住了。”他的手渐渐垂下,眼神却依旧望着白泽,带着千年未变的深情。
白泽心口一痛,猛地想起千年前的画面——也是这样,青玄为了护他,被煞神的阴气重伤,最后消失在黑雾里。他抱着青玄,掌心的定神玉突然发烫,一道金光顺着青玄的伤口渗入,竟渐渐止住了黑血。
“你不会有事的。”白泽的声音带着颤抖,“千年前我没守住你,这次一定不会了。”
金光越来越盛,裹着两人的身影。张起灵几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竟忘了说话。山谷里的阴气渐渐散去,乌云也开始散开,阳光重新洒了下来。
金光还在青玄伤口处流转,白泽却猛地抽回手,指尖的阳气瞬间敛去,只剩一片冰凉。他将定神玉塞进青玄掌心,指腹触到对方温热的皮肤时,竟像碰到烙铁般迅速收回。
“拿着它,能压制你体内的煞气。”白泽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刚才被勾起的记忆还在脑海里灼烧,桃花谷的茶香、天雷下的灼伤、还有青玄那句“等我回来”,可这些都抵不过他成为神君时,在神坛前立下的“断尘缘、绝私情”的誓言。
青玄握着定神玉,掌心的温润却暖不了心口的凉。他看着白泽转身的背影,肩膀还在渗着黑血,却固执地撑起身体:“阿泽,你真的……要这样吗?”千年前的分离是迫不得已,如今重逢,他竟成了对方眼中需要“打发”的路人。
白泽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镇渊剑在他身侧轻颤,像是在呼应主人压抑的情绪,可他只是抬手按住剑柄,声音依旧冷漠:“我是白泽神君,世间只存神责,再无‘阿泽’。”
“神责?”青玄笑了,笑得咳出血来,“那千年前在桃花谷说要护我一世的是谁?是白泽神君,还是那个会为我煮茶、为我挡雷的阿泽?”他往前挪了两步,伤口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却依旧盯着那道背影,“你根本不是无情,你是在逃!”
白泽的后背僵了僵,指尖攥得发白。他不能回头,一回头,千年来的修行就会崩塌,神坛前的誓言会化作天雷劈在他身上。可青玄的声音像针,扎得他心口发疼,那些被他强行压下的“人情”,在这一刻蠢蠢欲动。
“小哥,你不去拦着吗?”吴邪拉了拉张起灵的袖子,看着两人之间的僵局,心里发堵。张起灵却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地望着白泽的背影——他懂这种“身不由己”,就像他肩上的责任,有时也会压得人不得不推开在意的人。
解雨臣拍了拍吴邪的肩膀,轻声道:“这是他们的事,我们插不上手。”胖子也叹了口气,别过脸去——他最见不得这种明明在意却要装冷漠的场面。
青玄见白泽始终不回头,终于失了力气,瘫坐在地上。定神玉滚落在一旁,他却没去捡,只是望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背影,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走吧。但我不会放弃的,千年前等了你一百年,这次,我可以等更久,等你记起……你不仅是神君,你还是白泽。”
白泽的脚步猛地停住,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却被他强行咽了下去。他抬手按了按胸口,那里跳动的,似乎还是千年前那颗会为青玄悸动的心脏,而非神君应有的“无波心脉”。可他终究还是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朝着山谷外走去,背影在阳光里拉得很长,却透着说不出的孤凉。
张起灵看着白泽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的青玄,弯腰捡起定神玉,递了过去:“他只是……身不由